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讨论范围。
诚然如同文武百官猜测的那样,在这一刻,皇帝的内心也第一次动摇了。
林墨揭发钱嵩,铁证如山。可钱嵩揭发林墨却条条指向私心。
但该说不说,钱嵩的每一条指正都正中林墨和皇帝的命门。
试问一个毒杀上官,帮助罪王之子逃脱的人还谈什么忠心?
即便他的能力再强,再能打仗,这人也不能留啊!
于是,满朝文武就这样瞬间陷入了沉默。
大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终于开了口:“兵部尚书田松。伪造叛乱,扰乱朝纲,罪不可恕。即日起革职拿问,押入天牢,待三司会审。”
一瞬间,钱嵩面如死灰,就这样被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被拖出金銮殿大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要的并不是脱罪,而是要在陛下的心中种下一颗对林墨疑心的种子。
只要皇帝对林墨起了疑心,那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等朝堂终于安静下来,年轻的皇帝陛下又干咳了两声,朗声说道:“着定远将军林墨,即刻回京述职。同时,由兵部彻查王大彪一案。”
与此同时,距京城千里之外的边境,一处破旧的小村庄。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紧,指尖发白。
在他面前,则是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苍老人影。
尽管全身上下都被紧紧的捆住,但两位老人仍旧泪流满面,疯狂的摇头。
只不过,他们的嘴已经被堵上,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
但如果仔细听的话,仍然能辨别对方的意思——
不要答应他。
然而,他们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一只大手就重重地劈在他们的颈后。两个老人白眼儿一翻,顿时就昏了过去。
直到这时,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前的黑衣人才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走吧,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你的父母双亲就能活下去。要不然你们这一家人可就死绝了呀。”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难道不想给你哥报仇吗?据我所知,他当初在军营里可是很疼你的!”
直到这时,那个年轻的瘦削人影才抬起头:“好,我跟你们进京,但是我必须要跟我父母住在一起。要确保他们的安危,要不然你就干脆直接杀了我吧!”
这话,那两个黑衣人不由得一怔。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没问题,走吧。”
“小子,我警告你,你可给我们放聪明一点,千万别跟老子耍什么花招。老子这次带你回京,可是要指控林墨那个小畜生的。如果你敢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仅仅你爹娘要死,就连你的九族也一个都活不下去!”
冷不丁的听到这话,王小虎也不禁露出一丝冷笑:“那是自然,你们替我哥报仇,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