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那个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青年。

那个本应该对他感恩戴德的青年。

两个人隔着宫门，四目相对。

王小虎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其中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林墨不傻，很快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说，墨哥，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没有办法。

林墨见状，也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跨入了殿门。

而王小虎则是在殿外攥紧了拳头。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的。

当林墨一只脚跨过殿门的一刹那，满朝文武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其中有同情的，有八卦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不过，自始至终，林墨都目不斜视走到殿前，跪地行礼：“臣林墨，叩见陛下。”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林将军，你可知朕召你回京所为何事？”

“臣知道。”林墨抬起头，神色坦然的说道：“是为了王大彪一案。”

“好！”

年轻的皇帝冷哼一声，随手将一份折子丢到御案上：“钱嵩参你毒杀上官王大彪，收留罪王之子萧余庆，你认还是不认？”

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林墨皱眉说道：“陛下，臣请宣钱嵩钱大人上殿，是非曲直，我们当面对质。”

皇帝不由得一愣，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准奏，宣钱嵩上殿。”

不一会儿的功夫，钱嵩就被两名侍卫押上殿来。

此刻，他穿着一身囚服，披头散发，形容狼狈，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十分——哪怕此刻正跪在地上，仍然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自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罪臣钱嵩，叩见陛下。”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钱嵩，你参林墨的案子，今日当面对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嵩突然抬起头，双眼中射出一道精芒：“陛下，臣参林墨毒杀王大彪一案，句句属实，所有证词都有人证。”

林墨冷笑着说道：“钱大人，空口无凭，你的人证在哪？”

钱嵩扭头看向殿外，目光落在王小虎身上后，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此人就是王大彪的亲弟弟王小虎。陛下，臣请宣此人上殿。”

皇帝点了点头：“宣王小虎！”

很快，一个瘦削的身影就被两名御前侍卫带了进来。

王小虎低着头，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草……草民王小虎，叩见陛下。”

年轻的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咸不淡的问道：“王小虎，你可曾亲眼看到林墨毒杀你兄长王大彪？”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一道惊雷般的狠狠劈在了王小虎的耳畔。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甚至，就连头颅都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