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排紧随其后。
他们这一轮刚刚射完,第1排就已经装填完毕,再次直起身,举起手中的弩箭。
三段射击连绵不绝,箭雨如瀑,倾泻而下。
黄龙军的锋矢阵还没有冲到手弩小队的身前,就已经被这密不透风的箭雨逼得寸步难行。
长枪举不起来,盾牌几乎已经被这密集的箭雨射穿。更有甚者的盾盾牌都已经被射烂了,根本就无法起到任何防御作用。
冲在最前面的精锐。铠甲基本上都已经被射穿,甚至不少人都已经中箭流血,踉跄着倒地。后面的人想要绕开,就被自家人的身躯绊倒。
随着他们的阵型越来越乱,林墨的手弩小队对他们的碾压之势也越来越明显。
不消片刻功夫,三十名黄龙军就已经倒了一大半儿。
观武台上,黄守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同时,他的双眼变得血红。
这不可能。
黄龙军是大景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在三十对三十的比斗中,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但这一幕就这样水灵灵的在他的眼前发生了。
林墨的手弩小队,从头到尾没有后退一步,三段击轮转如飞,箭矢如雨。黄龙军每往前一步就要倒下两三个。
而且,短短不到三十息,黄龙军那三十名精锐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人抱着腿哀嚎,有的被射中了手臂,一动不动。有的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林墨的手弩小队中的三十个人,衣服上连尘土都没沾上多少。
几乎在一瞬间,偌大一个演武场变得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谁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只有年轻的皇帝脸色涨得通红,双眼中射出炙热的光芒:“好——好啊,林爱卿真是好样儿的。”
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正赶上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对战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初做太子的时候,他虽然无法亲临山战场,但每遇战事总会让身边亲近的太监仔细叙述战况。
饶是他自认为已经熟稔军事,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战斗方式。
特别是当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后,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这还是只不过是30个瘦弱的边军。
若是把他们换成武艺超强的禁军,也配合上这种战法。到时候天下推虽大,谁能挡住朕的大军?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手弩的图纸,又看了看场中那三十个单薄,却如铁塔般的身影,喉结滚了滚。
好半天之后,他才声音沙哑的说道。:“黄老将军,看来这一局是林爱卿胜!”
黄守义面如死灰,良久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圈泛红,哽咽着说道:“老臣无能,老臣给陛下丢人了。请陛下准许老臣解甲归田!”
该说不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这句话音落下。年轻的皇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
同时,语气温和的说道:“老将军,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将军切勿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