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大将?”
“……唔,再睡一會兒……”
“還有五分鐘就到上課時間了,您要是再睡下去的話,就連去現世的時間都不夠了。”
……真是十分熟悉的話術。
風早佑洛困倦地掀開眼皮,本只是簡單的動作,此刻卻仿佛有千鈞重墜在眼皮上,讓這個動作顯得極為痛苦。
他摸索着通訊器按開,上面時間清晰地顯示出來,離真正上課時間還有40分鐘,不出他所料這家夥又在騙他。
“我……”
“大将。”
手中的通訊器被拿走了,就連他還要再次閉合上了眼皮都被強制撐開來。
看着付喪神那張嚴肅的臉,風早佑洛不願面對事實,在被子裏蠕動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爬了出來。
“我知道了知道了。”
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等到對方出門去,他才從一邊拖過自己的衣服套上。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早起這種事——
推開房門,一巴掌捂在要沖到自己面上來的鶴丸國永的臉上,他面無表情道:“我現在有一股很濃的起床氣,不要來煩我。”
留下這一句話便向外走去,藥研藤四郎已經拿着早餐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在他走來時順手遞出柔軟香甜的面包和一瓶裝在密封罐子裏的牛奶,非常适合他這種喜歡踩點進教室人的吃飯習慣。
“主人他……是脾氣不太好嗎?”
鶴丸國永揉了揉自己的臉,并不為準備的驚吓失敗而感到失落,只是疑惑地湊到藥研藤四郎身邊。
雖然到這裏來的時間很短,但他同樣發現這把短刀在這座本丸中的地位不凡。
“哪裏會。”藥研藤四郎嘆氣,“只不過在早上起不來床的小孩會這樣而已。”
“所以鶴丸殿也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大将不開心了,要是氣上加氣,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短刀面色如常,完全沒有自己在造謠的心虛感。
對于這個新來的想要吓主人的家夥……
啧。
“原來如此。”鶴丸國永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摸着下巴點了點頭,“那就找主人開心的時候再來為他帶來驚吓吧。沒有驚吓的人生啊,實在是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看着藥研藤四郎突然走開,他頓住,還是追了上去。
藥研藤四郎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恍然想起什麽叮囑道:
“接下來是去安排工作,大将在昨天睡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出陣和內番工作,鶴丸殿正好和我一起吧,以後也不要忘記才是。”
“好。”
鶴丸國永躍躍欲試。
作為本丸中唯一一把沒有在誕生的時候就和主人面對面的刀劍,鶴丸國永正在一步一步的從別的方面尋找關于主人的信息。
認真嚴肅的少年……他好奇對方究竟是怎樣的性格,究竟愛吃怎樣的東西,又究竟愛做怎樣的事情,但是在沒有探查清晰的現在,他就已無法控制地靠近這位用靈力賦予他形體的主。
依賴歸依賴,但是——
“第一部隊,鶴丸國永……”
聽完第一個名字鶴丸國永就已震驚。
他嗎?
他這個剛來到本丸的刀竟然要進入第一部隊嗎?!
看着自己身邊一個個不論身形還是力量都和自己不一樣的短刀們,他瞬間有些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啊咧……這算是主人對他的懲罰嗎?
另一邊,風早佑洛坐在課堂上,他頭一點一點地聽着講臺上的老師徐徐講話,眼前書本上的文字都像蚊香一樣盤旋在眼前,他一個都辨認不出來。
之後後背書包裏形似刀劍的硬物能讓他勉強在昏睡時得到一瞬清醒。
……難受,想睡。
突然,一陣熟悉的時空波動瞬間将他從迷糊中拉了出來,轉頭目光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能看見一臉的空蕩蕩操場上沒有任何痕跡,但是在剛剛,他絕對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發生什麽了嗎?”
下課後發現他不對勁的中裏悠矢湊了過來。
“那裏,”風早佑洛指向操場,詢問,“剛剛你有沒有感受到有什麽東西突然出現了?”
中裏悠矢回憶,搖頭:“沒有任何感覺。”
“我剛剛好像感受到了類似于時空波動的感覺,就是……”
“時間溯行軍?”
同樣是接受過培訓的中裏悠矢幾乎是瞬間就和他的腦電波對上了。
“對。”
“但是現實世界應該不會存在時間溯行軍才對。”
“我也知道道理是這麽說,但剛剛确實是感受到了……”
腦中突然電光一閃,風早佑洛瞬間頭皮發麻。
“剛剛又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你先別急,等中午我們過去看看。”
“好。”
風早佑洛努力按耐下心思,等到中午才拉着好友向操場走去。
他蹲下身,找到之前自己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細細查看,普通的草地底下鋪滿尖銳的石子,好像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一時間他竟真的看不出什麽異常。
“奇了怪了……”
“沒有找到嗎?”
中裏悠矢站在他旁邊,同樣也沒有發現異常。
“嗯。”風早佑洛站起身,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或許是真的我感受錯了吧,最近太累了……畢竟時間溯行軍怎麽會出現在現實世界呢?這可是入職培訓時的基礎知識。”
“那就好。”中裏悠矢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我也沒有察覺到異常,最近好好休息一下。”
這家夥天天上課睡覺他都是看在眼裏的,看來一個人經營兩座本丸确實不是普通人能乾的事情。
“好。”
兩人放下這件事就要離開,然而下一秒,帶着熟悉的令人厭惡氣息的刀刃卻猛地從遠處直襲而來。
那尖銳之物在日光下閃着冷冽刀光,風早佑洛瞳孔驟縮,刃面幾乎要與他的面部緊密相貼。
他和對方四目相對,目光凝實,瞬間瞳孔地震。
這家夥并非是時間溯行軍那樣非人的姿态,反而,擁有一張和風早佑洛極為相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