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埃及聖女(20) 快生了。(1 / 2)

第85章 埃及聖女(20) 快生了。

“那我再兇一點。”

孟圖霍特普颔首, 将滾燙的唇狠狠覆上沈沉蕖頸後。

他起初是存了幾分逗逗小貓的心思,但漸漸地,也被沈沉蕖引得失去理智, 體內如岩漿澎湃, 攻擊性暴漲,幾乎要抛卻人的本能, 成為僅剩原始躁動的走獸。

沈沉蕖是因身體結構而神志不清,他卻完全是因為沈沉蕖而魔怔。

唇壓上去猶嫌不夠,孟圖霍特普大口一張,堅實的利齒向沈沉蕖肌膚一咬。

沈沉蕖陡然嗚咽一聲。

眼睫被淚水浸得玉潤含光, 仿似被暴雨澆過的枝梢, 瑟瑟發抖不已。

他被孟圖霍特普啃脖子啃慣了,但此刻正值他發請, 相同的動作産生的刺激是平常的數倍, 他實在經受不住, 意識漸漸空茫,趴在孟圖霍特普肩頭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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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沉浮多日,船只終于抵達埃及孟斐斯附近海港。

哪怕沈沉蕖早已叮囑過傑德安普, 要他老老實實待在底比斯理政, 傑德安普還是提前數日駕臨孟斐斯, 一日三趟去海港巡視, 眺望遼闊海面, 恭候沈沉蕖到來。

埃及子民對于這位素未謀面的聖女, 則态度微妙。

一方面,法老即神明,神明之言自然應當信服聽從,埃及即将迎來聖女, 此事毋庸置疑;

但另一方面,法老對聖女比對阿蒙·拉神還要推崇,即位後,他只建過一座阿蒙·拉神廟,其餘可支配在工事方面的人力物力,都用于修建聖女神廟……

赫然要将聖女推到整個神學體系中至高無上的位置。

……果真有這樣神乎其神嗎?

聖女,真的能比創世神更能庇佑埃及、更值得人心悅誠服嗎?

因此當沈沉蕖的船只登陸之日,孟斐斯與附近的埃及人大量守在海港附近,只求第一時間領略聖女真容。

帆船停靠在水天相接之處,微風輕拂,海面泛起細密的波紋,如被美人指尖撫過的綢緞。

甲板上,八位膚色古銅、滿身腱子肉的強壯水手分列兩側。

擡着烏木轎辇,載着沈沉蕖穩健地步下棧橋。

沈沉蕖的發絲在柔風中緩緩飄搖,目光向遠延伸,含着久違的懷戀,抵達前方的埃及衆人。

原本人聲鼎沸的海港,頃刻間安靜下來。

人為什麽會信仰神明?

從未有神做到除去一切疾患與厄運,但信仰為什麽從未磨滅?

是因為人在面對神時,在神的眉目之間讀出了柔和似水、聖潔如光般的愛,于是發自本能、油然而生出信任、向往與虔誠,禁不住将所有的煩惱向神傾訴,心中感到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此時此刻,沈沉蕖用這樣溫柔的眼神凝望他們,每個人心底都陡然回蕩起幾乎相同的聲音。

——他在看我嗎,在用這樣滿含深情的眼神看我嗎?

——聖女此前分明從未到過埃及,為什麽會露出這樣久別重逢般的神情,仿佛我是他闊別多年的孩子,曾在他腹中栖居、與他靈魂相通,而眼下,為了不讓母親傷心落淚,我必須用十二萬分的狂熱去信仰他,用最急切的腳步奔向他,展開臂膀用最大的力氣擁抱住他,埋首在他溫軟飄香的胸口,讓他知曉我的呼吸是多麽滾燙、我的心髒只為他而跳動、我的巨霸只為他而屹立……母親,母親将消弭我所有的痛苦,在母親身邊時,我的世界唯有一片安寧。

他眼中如海般包容萬物的神性,灑落浸潤每個人心頭。

哪怕處在人群最外層、瞧不清沈沉蕖的容貌,都能強烈感知到他的悲憫與眷戀,并從骨子裏生出洶湧澎湃的忠誠之意。

這一眼的說服力,比法老數年的宣傳造勢還要強。

但與此同時,他們又感到他不純粹是高不可攀、只可遠觀崇敬的。

他給人的感覺兼具了超然與世俗,既讓人心頭激蕩着想要頂禮膜拜,又想……

又想扒了他這層潔淨無瑕的衣裳,看一看他這清冷孤傲的美麗臉龐是否會露出……屈辱的、崩潰的神色。

傑德安普按捺不住,急匆匆行至沈沉蕖身側,回首面向這些天然的觀衆,嗓音洪亮:“埃及諸神可證,聖女沉蕖降世,賜予埃及歲稔年豐、萬世綿延之幸!”

埃及子民如蒙感召,迎着日光恭敬稽首,聲浪一波波綿延開去——

“敬見聖女,奧西裏斯的聖軀為您注入永恒!”

“敬見聖女,九柱神在孟菲斯為您加冕!”

“敬見聖女,伊西斯的智慧在您發間流淌!”

“敬見聖女,……”

埃及衆人已深深為聖女而心悸、折服,心甘情願成為侍奉他的奴仆,終生為他當牛做馬。

卻又立即想到,法老先前一返回埃及,便通報全帝國,言聖女已有身孕,将誕下融合自己與聖女血脈的索貝克神,聖女神力将因此更勝從前,為埃及萬民增添更多福祉。

他既然說孩子是二人血脈相融,那便意味着聖女不是如阿圖姆神一般天然受孕,而是法老已經對沈沉蕖……

沈沉蕖看上去……分明才十五六歲,還是一位十分年輕、甚至于年少的神。

法老便那樣把持不住嗎?

況且近日還有傳言,說沈沉蕖在克夫提烏已有未婚夫。

若情況屬實,法老這不就是強行插足、奪人所愛嗎。

一時間,在場衆人都對最高統治者、同樣是人間神的法老生出了懷疑甚至不滿。

傑德安普擡手,将沈沉蕖的手裹在自己掌中,道:“聖女,婚儀諸事早已齊備,孟斐斯曾為統一前的下埃及王都,行宮規模不輸底比斯,這一年來我也一直在修繕布置,聖女若無異議,我們即日便在此成婚吧。”

沈沉蕖始料未及道:“今日?如此倉促?”

“不倉促。”

海風獵獵,睡蓮香氣飄蕩,傑德安普為沈沉蕖理了理額角碎發,動作丨愛憐,眼神癡狂,一字一頓道:“我自十數年前便開始構思,即位起開始籌備,之所以等不得回到底比斯、甚至等不得明日,是因聖女如無上珍寶。”

他極為刻意地朝船艙望了眼。

似乎能穿透厚實的雪松木,對自己的敵人宣戰:“夜長夢多,恐遭歹人觊觎。”

沈沉蕖也知這是遲早的事,一瞬訝然之後便也接受,颔首道:“好,但要先将克夫提烏的人安置妥帖。”

又道:“儀式無須太繁瑣,從簡便是。”

傑德安普本意是想大操大辦。

他恨不能全埃及甚至全世界巡禮,教全天下知曉他與聖女成婚,他們這一生都會綁定在一起,從唯一的師生到唯一的夫妻,他們一直是彼此的唯一,誰都不會比他們更親密。

但沈沉蕖身體負荷不了這樣的繁文缛節。

是以傑德安普已經自覺簡化了一部分婚儀,确保不會傷到累到沈沉蕖。

此時沈沉蕖要求簡化,看似與他不謀而合。

但實際上,他是因為鐘愛沈沉蕖、心疼沈沉蕖,沈沉蕖卻是不在意、不重視、無所謂,只想快些結束。

那種萬蟻噬心的銳痛又蔓延開來。

傑德安普含怒帶怨地望着沈沉蕖,低聲道:“已經省略了一些,聖女勿慮。”

他不斷自我洗腦,無妨的,無妨的。

過了今日,經年求之不得的痛苦都會煙消雲散。

他再不必在無數個漫漫長夜孤枕冷衾,數着自己宮裏地上那六百七十五塊磚石、數着每天有多少塊新增了細小的裂痕、數着父親和聖女大致做了多少次了、聖女大致流了多少,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只要成為聖女名正言順的丈夫、可以夜夜擁着聖女柔軟的身軀入眠,他便所願皆償,再無可恨可怨之事。

餘下求而不得的那些,來日方長,他有無數歲月,慢慢打動聖女的心。

至于父親……或是其他男人。

他已是埃及法老,當世最強者,權勢、膂力、忠誠、愛意……他都能給聖女最頂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