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連贏
“镫”的一聲,銅鑼被敲響。
第一場比試開始。
郁青辭手執銀月長刀站在比武臺一端,對面站着手握紅纓長槍的男子。
銅鑼響聲未落,對面男子疾步而來,手中長槍橫掃而過。
郁青辭彎腰後仰避過槍尖。
尖利的槍尖堪堪掃過她的脖頸,險些劃破她的肌膚。
這一躲實在兇險,圍觀的将士中有好些人皺緊眉頭。
郁青辭的表現并不算太好,每次都是驚險避過對方的攻擊,實力基本與對面持平,看不出哪裏出色。
比武場上局勢焦灼。
比武場下,慕容赫看向燕泠姝,話語譏諷:“大昭小兒,連我南钺排名第五的勇士都難以抵擋,竟敢妄言以一敵三?”
他說的是南钺話,一說完,身後随行的譯官低着頭,用大昭話重複他的話語。
這位譯官說話雖然帶着南钺話的口音,但大昭話說得清晰。
只是她的語氣平鋪直敘,讓人聽不出感情起伏。
談靜本來看着比武臺的方向,聞聲忽然朝對面看去。
慕容赫身後站着的譯官戴着一張黑色面具,面具遮住她的全部面孔,只露出口鼻眼,無法看清她的樣貌。
慕容赫本來諷刺的話語,經她的口說出,顯得太過平淡。
燕泠姝的視線看着比武場,聞言連一絲眼神都沒落到慕容赫的身上:“驸馬學武尚未兩月,不知南钺勇士學武多久?”
這句話翻譯過去,慕容赫的臉色登時變了。
南钺能排得上名的勇士哪一個不是學武數十年,郁青辭竟然只學了兩月?
慕容赫不可置信地看向場中的女子。
郁青辭身形利落,雖然刀法不至精絕,但她勝在力氣大,握着刀柄重重往下一劈,刀刃正好劈在紅纓長槍的中端。
這杆銀槍的槍杆乃是用上好的拓木所制,硬度和韌性都極好。
但那一刀劈下去,只聽“咔嚓”一聲,裂痕順着槍杆如蛛網一樣裂開,轉瞬長槍斷裂成兩截。
本是下意識以長槍擋住攻擊的南钺勇士,看向手中斷裂成兩截的長槍,一瞬愣住。
郁青辭抓住這一息機會,接連橫掃長刀,逼得對方連連後退,最後握住刀柄,長刀尖頭直直往前,欲刺對方喉間。
對方為避這一擊,迫不得已往後一退,可他已退無可退,這一退直接躍下比武臺。
腳尖落地的一瞬間,“镫”的一聲,銅鑼被敲響。
勝負已分。
郁青辭收刀,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那位勇士:“承讓。”
慕容赫霍然站起:“廢物!”
大昭人聽不懂,南钺勇士卻聽得清晰。
他手中的長槍已斷,又被三王子當衆訓斥,臉上挂不住,以手中斷槍直指郁青辭:“今日你不過僥幸勝我,若是在戰場上,即使我手中紅纓槍已斷,我也定能取你項上頭顱!”
不等大昭的譯官将這番話翻譯出來,
上座傳來冷淡的一句:“僥幸?”
燕泠姝起身,走向看臺邊緣:“原來南钺的勇士這麽輸不起嗎?”
“你聽得懂南钺話?”慕容赫詫異地看向燕泠姝。
“三王子莫是忘了?南钺本就是從大昭分出去的一支部族,”郁青辭踏上高臺,走到燕泠姝的身側,“南钺的文字亦是來自大昭,殿下聽得懂南钺話,有何稀奇?”
大昭建國已有數百年,百餘年前,帝位更疊之際,謀逆親王攜叛軍翻越勒南山,依托天險占據勒南山以南天地。
那時大昭內憂外患,新帝一時無瑕清剿叛軍餘孽,以致問題遺留至今,而南钺當初為了與大昭劃清關系,修改字形更改字音,時至今日兩方言語不通。
可追根究底,南钺的根在大昭。
譯官翻譯完郁青辭的話,慕容赫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郁青辭不再理會他,她握住燕泠姝的手,垂眸問道:“殿下陪我去歇會兒?”
下一場比試要一炷香後才會進行。
燕泠姝輕微颔首:“好。”
郁青辭牽着她走到後方歇息的營帳,一入營帳,便将燕泠姝整個人環抱住:“殿下,我好累啊。”說着将全身的力氣壓在燕泠姝身上,仿佛真的走不動路。
燕泠姝任由她纏抱着自己,往歇息的矮榻走去,待坐上矮榻,她拍了拍自己的腿:“躺下歇會兒?”
郁青辭眼睛一亮,她二話不說脫鞋上榻,頭枕在燕泠姝的腿上,側身環抱住燕泠姝的腰:“殿下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了?”
竟然主動讓她抱,給她當枕頭,太稀罕了。
燕泠姝捏住她露出來的右耳朵:“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什麽叫突然變得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