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有些擔憂的來回踱步,哎呀呀,他簽的王牌不會被人吃乾抹淨了吧。
這、這誰玩得過謝嘉禮啊。
時舟紅着耳根,抿着唇将剩下的濕巾拍到他攤開的手心裏。
真是怕了他們了。
謝嘉禮滿意了,笑盈盈的将剩下所有的濕巾用的一張不剩。
也不知道他手有多大,能用的下大半包濕巾。
時舟敢怒不敢言的坐回座位上。
這頓午飯也是吃的十分刺激,以前幾位男主針鋒相對的時候時舟還能樂呵呵的看戲,現在怎一個坐立難安來形容......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食不知味的午飯,他們休息了會,等下午天氣涼爽一些的時候,又可以接着出發了。
整個下午,戀綜團看到了救助站的更多面。
來悉尼給嘉賓還有觀衆們不斷介紹着,他們有時候會下馬看,有時候只是遠遠的用挂在脖子上的望遠鏡觀測。
來悉尼:“看這只小鹿,它的媽媽被偷獵者殺了之後,它在屍體邊守了三天,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它的腿陷在泥坑裏,站都站不起來。”
“你們看它的耳朵,可能是被禿鹫叨的,直到現在也十分怕人......”
來悉尼:“遠處的那只獵豹,噓,大家不要發出聲音,就在這裏觀察它,它的聽力很棒,警覺性也很高。”
“它的前腿受傷了,只能截肢。雖然被母親遺棄,但是被按上假肢後,能勉強跑跳了。”
也不知道獵豹是不是發現了他們一行人,時舟在望遠鏡裏看到他耳朵向後撇去,瞳孔也放大了許多,站在遠處的山坡上,半晌沒有動作。
“.......”
路過了許多只能在課本上見到,或者已經瀕臨滅絕的動物,他們接着往前走,來悉尼:
“還有泥潭邊的這只犀牛,它說起來可有意思了。”
來悉尼對着鏡頭似是嘲諷的笑了下,“它剛到救助站不久,是某位富豪利用基因技術制作出來的炫耀物,可是犀牛雖然現在已經瀕臨滅絕,但是它的外觀并不算好看。”
時舟蹙了下眉,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
謝嘉禮驅馬到了時舟身側,斂眉道:“如果我沒看錯,它應該是出現了刻板行為。”
“那是什麽?”林語溪好奇問。
星際的娛樂活動太多,動物們又理論上有保護園區,像是這些東西,普通人其實并不關心。
謝嘉禮眸色深沉,聲音有些低,“刻板行為是動物們面臨不适宜的生存環境時會出現的行為。”
“通常表現為來回踱步、搖擺晃身、自舔自咬、繞圈吐舌......總之,都是不斷重複的,沒有明确目的或功能的固定行為模式。”
艾斯塔也點了下頭,表情沉重看着不遠處犀牛頭頂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總之,刻板行為代表着動物正處于極大地心理壓力或痛苦之中。”
他們家雖然很有錢,但也從沒想過以另一條生命為代價來取悅自身。
況且欲望的無邊界的,這樣下去只會一步步降低自己的底線,這樣下去,還有什麽能滿足自己?
那麽人只會變成欲望的魔鬼。
艾斯塔吐出一口氣。
來悉尼意外的看了兩人一眼,點頭道:“是的,沒錯,沒想到星際上竟然還有人知道這一點,還在關心動物的生存環境,我很驚訝。”
說完,他長籲了一口氣,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
因為星際時代人類已經自認為掌握了大自然的密碼,所以不再依賴動植物提供的食物鏈,自然對其他種族也就越少越關心。
時舟靠馬過去,輕輕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
“不要悲觀,來悉尼,通過我們的節目,全星際的人都知道啦!”
“不如來和大家打個招呼,今天也辛苦你了。”
他想讓來悉尼知道,他并不是在孤軍奮戰!
來悉尼看了時舟一眼,有些生澀的朝鏡頭打了個招呼,“大家好,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來悉尼。”
“很感謝大家今天能觀看我們的節目。”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沒有準備啊。
“很感謝大家願意了解動物們的生存環境,希望大家以後有機會,能善待動物,不要去動物生存環境不好的動物園。”
“......我不知道說什麽了,謝謝大家。”
他并沒有說很多的話,只是紅着眼眶,硬邦邦的說了兩句。
不過來悉尼這種硬漢,帶着壓抑的感情說這句話,效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