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糾結 明天選債主還是陳叔叔好呢(1 / 2)

第33章 糾結 明天選債主還是陳叔叔好呢

林霧聽着兩人說話, 他無奈悄悄看了眼陸望,又要讓他給林知說自己不是壞債主,現在又在林知面前說自己壞。

這讓他怎麽告訴林知陸望不壞。

陸望含笑, 輕輕捏着林霧的手。

林霧撇開眼, 低頭溫柔道:“知知,不能輕易說別人壞哦。”

林知仰頭控訴:“我沒有随便說哦, 霧霧,債主可黑心了。”

陸望:“?”

他承認他壞,但黑心兩個字從哪裏談起?

最黑心的不該是懷裏這個小不點嗎?說要送季汀鶴巧克力,卻在中間運轉藏了這麽多顆,小不點怎麽好意思說他黑心的。

林知重重哼一聲, 債主就是黑心。

他已經全都想明白了。

債主要和他去看牙牙, 根本就不是為了和他去看牙牙, 是為了霧霧。

債主和他這麽像,到時候他因為補牙牙肯定很醜很醜, 在霧霧面前更能彰顯債主帥氣。

這還不黑心嗎!

林霧輕輕柔柔笑了兩聲,怎麽才一會兒不見就從壞債主變成黑心債主了。

陸望沉默以對,不就洗完澡換了睡衣以後見對方褲子長了一點他說了一句對方腿短嗎。

這成黑心了?

林知掙紮了一下,還是沒法将手手拿出來去牽霧霧, 他努力往霧霧那邊看, 擡頭狐疑問:“債主, 你是不是牽霧霧的手了!”

林霧立刻把自己手從陸望手裏拿出, “沒有。”

陸望還沒握多久呢, 他低頭和林知對視, 小不點開透視了?

林知看見霧霧的動作了,他就知道!

難怪要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的,難怪不讓他換衣服就這樣出來, 債主實在黑心!

他這樣就沒辦法下去走,不能走就不能挨着霧霧,伸不出手手就沒辦法牽霧霧,牽不了霧霧就債主牽霧霧的機會了!

他悲傷看着霧霧,霧霧還是被債主的糖衣炮彈騙到了,霧霧根本不知道債主有多可惡,有多壞,都怪他察覺得太晚了,都怪他沒能及時告訴霧霧。

“哎呀,我真是來得太晚了。”

陸望提醒:“你是和我一起來的,沒晚。”

林知趴在債主的胸膛上,歪頭和霧霧對視,圓乎乎的小臉滿是憂愁,“你不懂。”

陸望是不懂,他重新伸手将林霧的手拉過來,都被發現了,沒什麽好躲的了。

林霧這次沒動,任由陸望握着,剛剛抽手也只是在林知面前的下意識行為,小家夥還不懂,得注意分寸。

他沒問知知在愁什麽,明顯知知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裏了,望着月亮連嘆三口氣。

林霧:“明天中午吃紅燒肉還是梅菜扣肉。”

林知的愁意還沒演完,聽見霧霧說話他很自然就接話了:“都不吃哦,我想吃魚魚,好幾天沒吃了,我們吃松鼠桂魚。”

林霧:“吃魚魚可以,你只能吃大人幫你挑完刺的魚,要記得給對方說謝謝。”

林知歪頭,“我知道了,我會很注意的哦。”

林霧:“真棒。”

林知得意,那是,他可是霧霧最愛的寶寶。

陸望見林霧三言兩語就讓小不點忘記了剛剛的事,他沒說話,一只手抱着人,一只手牽着林霧三個人慢慢走回去。

可惜這條路太短了,時間走得太快。

幾分鐘而已就到了。

陸望主動放開了林霧,他輕聲道:“你的衣服在林知的房間裏,洗乾淨的。”

林霧微微側目看向陸望松開的手,道:“好。”

林知一到室內,就要求要下來,他已經洗乾淨了哦,他推着霧霧,“霧霧我們走吧,我有好多好多秘密要告訴你。”

陸望沒攔着,只是看着林霧道:“我讓人關了你們房裏的攝像機,不用擔心會上電視。”

林知停了會兒,轉頭:“謝謝債主哦,你真好。”

然後拉着林霧就要走,霧霧不能和壞債主待在一起,會被騙的。

被林知抽空哄了一下的陸望也不在乎,他看着林霧略微呆滞看向他衣服的目光,他低頭,身上的羽絨服已經拉開了,露出了裏面的睡衣。

陸望直視林霧,怎麽了,不和他睡還不允許他穿這件睡衣嗎?

林霧羞到快速移開了眼。

這件睡衣是昨晚穿在他身上的。

陸望撇了一眼樓下要上樓的人,他故意道:“還不走嗎?那你們今晚都和我睡......”

睡字沒說完,林知耳朵一動,立刻拉着霧霧回房間。

他将霧霧推進去,站在門口對着債主認真道:“晚安哦。”

然後關上門。

陳硯韬從?”

陸望:“沒,他有人陪。”

說完他也回了房間。

陳硯韬頓時明白,楚瀾早早回房了,林知沒和陸望睡,一個人睡的話肯定是林霧過來了。

上一次見林霧他已經不記得是多少年前,只記得小區那顆雪松下,林霧溫柔又認真拒絕了他。

說謝謝他那段時間的照顧。

他能照顧什麽,不過是天太熱或太冷的時候,在林霧補課結束後以順路的名義送人回學校。

年少總是心高氣傲的,被拒絕之後他也想過将這件事塵封。

然而一次偶然他見到陸望送林霧來補課,在陸望身邊的林霧很不一樣。

原來,林霧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是這般樣子。

這些年一直沒再有過談戀愛的念頭,這次看見他妹妹興沖沖說起這個綜藝,看着角落裏綜藝最早官宣人選的視頻,他鬼使神差就報了名。

十二天而已,他想看看那個人,也想看看自己的心。

可惜一如當年,陸望永遠都在。

陳硯韬倒不是氣餒,陸望在更是好事,這讓林霧多了年少的那個選擇。

只是陸望這個人格外令人讨厭而已。

他轉身往另一邊走廊去。

屋內。

林霧先帶着林知搜了一遍巧克力,只找出來三分之一。

他耐心和林知對視。

林知面對霧霧的目光只能如實道:“還有一些藏在小叔叔的房間裏,剩下的藏在債主的房間裏。”

林霧懷疑:“真的藏在債主的房間裏?”

陸望每天都會打掃房間,節目組給的房間家具就這麽多,能不被陸望發現?

林知超小聲,“藏在霧霧的衣服裏了。”

那些衣服是霧霧的,肯定沒有人會想到。

林霧好笑,給楚瀾和陸望都發了消息。

陸望看着衣櫃裏林霧的衣服,那天林霧的衣服全被他拿了過來,至今沒還回去一件,這兩天給林霧的衣服除了睡衣其餘衣服都是他根據記憶裏的尺碼讓助理送來的。

林霧瘦了一點,但不多,又是冬天的衣服,依舊合身。

第一天他是抱着林霧的衣服睡,後來林霧來,他就沒動過衣服下放了兩顆。

他把巧克力拍給林霧看,讓林霧對數量。

楚瀾那邊将房間翻了一遍也找到了巧克力,他給他哥報了數。

林霧看着陸望發來的照片,第一件衣服皺巴巴的,看模樣是他的衣服,但在陸望的手裏不可能皺巴巴的,除非某人拿來用了。

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又想起了分開那幾天,他蹲毯子上咬着舌尖讓自己清醒清醒。

林知蹲在旁邊捧着霧霧的臉,好燙啊,他湊上去貼着霧霧,真的很燙,他瞬間如臨大敵,起來小跑着要去開門,聲音慌張,“債主救命呀,霧霧生病了!”

林霧瞬間清醒,過去将林知抱住,沒讓林知開門。

“沒生病,寶寶,爸爸沒生病。”

林知異常擔憂,小臉緊繃着又摸着霧霧的臉,還是燙燙的,“就是生病了!”

他拉着林霧的手:“債主有醫生哦,我們去看醫生。”

他又想起陳叔叔是醫生,又道:“我們去找陳叔叔也可以哦,不能拖噠,不能拖!”

林霧将手機倒扣,他抱着林知輕聲安慰:“爸爸沒有生病,只是屋子裏面太熱了,爸爸穿得太多了,知知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肯定不會讓自己生病的。”

林知不是很相信,他一直貼着霧霧的臉,“真噠嗎?”

林霧抱着林知一起去了浴室,他洗了一把臉,讓臉上溫度降下來,“洗完臉就不熱了,知知再摸一下。”

林知板着臉兩只手一起摸了摸,然後用自己額頭抵着霧霧的額頭。

他立刻笑起來,“不燙不燙,霧霧沒有生病。”

林霧知道自己臉皮薄這個毛病,這麽多年練下來,平時那些事能做到平靜,情緒不起自然不上臉,但這種事哪怕是當初和陸望折騰得很熟他也沒改掉,還越來越嚴重。

不僅上臉,胸膛,腰,都會泛起薄紅。

他立刻停止自己亂想,他不能再想陸望了。

現在的陸望比起當年變了很多。

他們之間隔着時間,他怎麽能一想到陸望就滿腦子這種事。

他深吸氣,把林知放在床上,洗了毛巾給林知重新擦臉擦手擦腳,又問楚瀾有沒有空和他打視頻,想讓楚瀾幫忙看着林知,他去洗澡。

然而楚瀾在幫阮眠打手游段位。

林霧去找阮眠。

阮眠正在看動畫片,看見消息毫不猶豫打了視頻過去,“知知,和我一起看動畫片吧。”

林知:“......”

軟綿綿是不是忘了他們今晚絕交了。

阮眠看着林知,林知看着阮眠。

兩人隔着屏幕互望。

林霧見狀去洗澡。

阮眠總算想起來了,他道:“我申請我們和好這一會兒,請林知同學批準。”

林知勉強道:“好叭。”

他是有原則噠,絕交了的小朋友他是不會再和對方玩的。

就比如幼兒園的小老鼠,對方笑他只有一個爸爸,他就和對方絕交了,現在對方想和他玩他一直都沒有同意。

看在他和軟綿綿只絕交一晚上的份上,他勉強和對方看一集動畫片。

阮眠是用平板看的,他拿手機對準平板,放大,讓林知能全屏看見動畫片,他從手機裏看動畫片,也能從小格裏看見林知。

阮眠感概:“你說得對,動畫片做得真有學問。”

林知看見了枕頭旁的小鴨子,他抱着小鴨子問:“你看出了什麽呀?”

這一集他已經看過了哦,看了十多遍呢,他每次都和霧霧說他的新看法,這一集是學校屋頂漏雨了,修學校的牛牛故意破壞,老師和同學說着就讓豬豬的媽媽去跳傘。

跳傘可危險了,學校的屋頂漏雨也可危險了,讓豬豬一家跳傘籌錢可壞了,裏面的牛牛可黑心了,把一個小小問題變成大大的問題,讓學校多付錢錢。

老師居然提出跳傘,他覺得也有責任,因為屋頂壞了不是小動物們弄壞的,卻變成了小動物們的責任。

阮眠邊看邊給林知分析:“真權謀還得看動畫片,來,我給你說,看這一幕,這叫責任轉移,這只牛的語氣把責任轉移給了老師,重點在于......”

林知聽得入迷,重點地方還忍不住點頭附和,聽不懂的就舉手手問。

等林霧洗完澡出來,阮眠正在給林知說蒙太奇手法。

他愣了會兒,兩人不是看動畫片嗎?

阮眠說得正起勁,林知剛開始聽懂了,後面似懂非懂,聽到現在他暈乎乎的,詞好多,好多他都沒記住。

林霧打斷,“好了,馬上十點了,知知必須睡覺了。”

阮眠看着時間,遺憾暫停了動畫片,“知知,明天我再和你一起看動畫片。”

林知直點頭,話都說不出來。

林霧挂了視頻,都還沒去關燈呢林知就抱着小鴨子閉上了眼。

本來就超過林知睡覺的時間了,對方又聽阮眠說了這麽多,現在沾着枕頭就能睡。

實在太晚了,他關燈上床抱着林知,摸着林知的額頭輕輕勾唇,剛剛還說有好多秘密要告訴他呢,回來找完巧克力就給忘,不知道是什麽秘密。

他猜了會兒,放棄了。

開始思考後天和林知去醫院的事,以及想着該如何說林知的身份。

林知說來相個爹這件事他一直都沒當真,再看見節目組嘉賓後就更沒當真了,他相信好好給林知解釋林知能理解的。

他只是在乎林知說的那個夢,他不信這些,但那一分鐘不敢不信,如果和林知來了能避開那恐怖的一切,他願意賭。

沒想到會有意外驚喜,陸望給他解釋清楚了當年的所有,但他還有隐瞞,他最大的秘密就是林知。

當年決定走大半原因也是林知。

他賭不起,他不能給陸望拖後腿,也不能讓陸望分心。

當時的環境更不利于林知的降生。

他之前祈禱林知別那麽喜歡陸望,現在反而祈禱林知喜歡陸望。

其他的根本不需要想,只要兩人這顆心沒變,他不缺重頭再來的勇氣。

除了林知的身世不知如何說出口,更重要的是他想慢慢将這五年的時間撫平,将兩人的空隙填滿。

他希望重新和陸望建立一段健康的,沒有謊言和欺騙的關系。

曾經的開始不太美好。

他記得一切細節,深夜回憶也曾侵擾着他,可他不懷念。

他走過的每一步,他都不後悔。

林霧想着事情,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陸望發來了消息。

【洗完澡了?】

林霧臉蹭一下就紅了,還好林知睡着了。

陸望怎麽還記得他洗澡的時間。

他洗澡慢,陸望曾經無聊到給他計時。

他還沒發出去消息,陸望的視頻打進來了。

鈴聲響起的瞬間他趕緊接通,小心看了眼林知,沒被吵醒。

陸望那邊燈還沒關,看着黑黢黢的一片,他知道小不點睡着了。

“沒事,他正在長身體,一旦睡着就會睡得很沉。”

聲音不大就行。

林霧小聲:“十點了,你也該睡了。”

陸望:“十點就睡?”

林霧拉過被子蓋到下巴,只留一只手拿着手機,手機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放大能看見細小絨毛。

“你以前十點就睡了。”

陸望笑了:“還記得啊。”

林霧沒辦法不記得,陸望就是這個作息,同居以後他跟着是這個作息,有時候會被打破,然而第二天只有他起不來,陸望早上五點就起,風雨無阻。

陸望沒有半點掩飾,将這五年攤開來說:“現在不是了,霧霧,現在的我不需要五點起來處理事情。”

林霧離開後那一年,他就不是這個作息了,他的睡眠在車上,在公司,偶爾才在家,沒有規律,找到時間就補覺,一天睡三個小時是常态。

那些私生子,手段無所顧忌,他得清醒着。

一年後好了許多,他拿到了上桌的資本,應對的事情變了,有時候能睡夠,有時候不能,直到去年,公司穩定,不穩定的人要麽進去,要麽......他才慢慢把自己作息調整了回來,現在和林知一個作息,都是七點醒來,晚上十一點快十二點才睡。

睡這麽晚也不是有事,只是他習慣睡七個小時,早上不想起太早。

睡前還能找些事做,睡醒後懷裏的空虛卻沒辦法,只好這樣讓自己沒時間沉溺。

林霧愣了一下,悄悄捂住胸口,想讓裏面不要酸澀得那麽洶湧,他在陸望面前藏不住情緒,他最知道陸望,陸望說得輕巧,其中肯定藏了很多不容易,他蹭了蹭被子,過了會兒輕輕勾唇說起自己:“我現在很穩定,和知知一起上床,一起起床。”

陸望:“十一點才睡,那中間兩個小時做什麽?”

每個人需要睡眠的時間不一樣,但林霧需要睡多久才會醒他很清楚。

林霧偶爾和阮眠小聲打語音,偶爾在床上梳理自己要寫的東西,偶爾看書或者看育兒視頻。

“很多事情做,大部分時間在看育兒老師的視頻。”

陸望輕聲問:“一個人剛開始照顧林知的時候慌嗎?”

林霧沉默了會兒,眼睛笑彎了些,“不慌。”

果然是一個人,陸望不揭穿林霧,他接着問:“林知小小一個的時候敢抱他嗎?”

林霧在被子裏擁着林知,說了真話,“不敢抱,我怕我哪裏抱得不對傷到他。”

陸望看着手機光亮照出的林霧的眉眼,他無奈笑笑,“辛苦了。”

林霧小幅度搖頭,“他是我的幸運。”

是他那段時間強烈活下去的支撐。

那時候他可能有點抑郁,他也不知道。

他是跟着外婆的小姐妹去了對方的城鎮生活,外婆在世的時候對方經常來看外婆,時常補貼他,他不要,可對方兇起來的樣子很像外婆,後來外婆去世後對方就消失了,等他再遇見才發現對方的身體也不好,當初強撐着沒告訴他外婆而已。

婆婆沒結婚,沒有兒女,他跟着一起回到對方家鄉和婆婆相互照應。

婆婆以前資助過很多人,其中不缺醫生,得那些人幫助他才沒留任何痕跡成功生下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