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臉紅透 視線裏,忽(1 / 2)

第54章 臉紅透 視線裏,忽

楚九垂眼, 看了眼環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收攏的手臂,心下疑惑。

是入戲太深,太過生氣了?

“我, 我擔心那個大妖跑了, 到時候不是會傷害到更多的百姓嗎?”沐雲歡神色委屈。

“我不是跟你說過, 我讓你們待在原地。那裏有我跟大師兄聯手設的陣法,尋常妖物都近不得身, 一旦有妖物闖陣,我跟師兄自然會收到感應, 迅速折返。為何要擅離職守, 自作主張?你可是, 不信任你的同門師兄?”晏尋的诘問一道比一道嚴厲。

楚九:“……”

果然是被沐雲歡給氣的。

楚九的身形比陸含章要纖瘦不少, 陸含章扶着他, 他這個角色又是受了傷的狀态, 只得将腦袋靠在對方胸前的姿勢, 顯得他整個人像是依偎在人懷裏似的。

楚九不喜歡這個姿勢,比起陸含章摟着他, 他還是更喜歡他是摟人的那一個。

戲裏長安便是纖瘦少年的設定, 晏尋又是他的主人, 整部戲就沒長安扶着受傷的晏尋這種戲份。

叫人着實不爽。

姚慕晴:“……”

好兇, 一點不像是演的呢。

沐雲歡眼眶變紅,眸中蓄淚, “師兄, 我……我沒有不信任師兄們。”

知曉晏尋責問過後,差不多就該是自己的臺詞,楚九及時收回了心神。

長安扯了扯晏尋的衣袖,小小聲地解釋, “主人,是,是我覺得不對勁,要,要追的。”

小狐貍見經常給他投喂赤珑果的雲歡姐姐挨了罵,将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姚慕晴一臉感動。

嗚嗚嗚,她就知道這個家沒有長安會散。

“晏尋,算了,別氣了,雲歡也是為了鎮中百姓。”

“雲歡也是沒有經驗,才會着了那邪物的當,這次就當是吸取個教訓了。”

“我瞧着雲歡身上有血,是不是也受了傷?大妖随時可能會折返,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是啊,晏尋,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其他師兄弟也幫着勸。

晏尋氣息翻湧。

他了解長安,他既然下了命令,待在原地,不要擅離職守,長安就會乖乖聽話。

何況,長安雖然平日裏淘氣又貪嘴,可一向聰明機靈,如果是長安嗅出有大妖出沒,一定想辦法第一時間聯系上他,而不是貿然去追。

多半是雲歡拿赤珑果哄他,求長安陪她去找大妖的下落。

晏尋下颔線緊繃,冷冷吐出,“下不為例。”

“過——”

導演郭越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

過了?

聽見這一聲“過了”,大家都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

竟然一次性過了?

姚慕晴大大松一口氣。

再不過,被師哥那結冰的眼神,她感覺她都要被凍成冰雕了。

楚九一直被陸含章半攬着,聽見導演說過了,也便站直了身子。

環在他腰間的那只手卻沒有順勢松開。

尚未出戲?

“主人?”楚九聲音噙笑,低喚了一聲。

溫熱的氣息吹拂過他的脖頸,陸含章心弦一震,耳骨酥麻。

他倏地回過神。

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攬着楚九,他的耳尖一紅,将人松開,“抱歉。”

夜色是最好的遮掩。

楚九沒瞧見陸含章通紅的耳尖,只當他這會兒才出戲,輕勾了唇角,沒心沒肺地同人開玩笑,“沒關系,原諒主人了。”

陸含章耳根充血。

除此之外,他身體的其他血液似乎都一股腦地湧上了心髒,以至于心髒工作的力度遠高于往常,心跳得格外有力。

陸含章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那一張一合的唇上。

因着長安替沐雲歡擋了季鴻聲所幻化的大妖一掌,楚九唇上還有着充當鮮血的果漿,昳麗如妖。

藏于袖懷中的手指收攏,竭力克制着擦沒有伸出手,去抹去那唇瓣上的殷紅,陸含章的聲音低低地“嗯”了一聲。

林中蟬聲密集,掩過了吵人的心跳。

楚九早就知道這人不經逗,也就沒有再欺負人。

哎,其實很想再欺負欺負來着……

楚九的眸光掃過陸含章月白腰封下的勁瘦腰身,到底還是移開了視線。

郭越手裏拿着對講機朝現場走了過來,“特別好!!晏尋的情緒非常對啊!不錯,很好,非常好。當然,雲歡這次的表現也很不錯。挨了罵,想為自己争辯又不敢,只能強忍着,眼圈發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的狀态也特別好。

楚楚表演也很不錯,只是嗅到靈修氣息,沒有冒然上前,而是在晏尋的山河劍撥開林中竹葉之後,整個人才松弛了下來,這個小小的細節演繹得很靈動啊。”

姚慕晴窩窩囊囊地道謝:“謝謝導演。”

她也覺着在挨罵這一塊領域,她顯得特別專業。

只要稍微回憶下當年專業課時挨罵的情景就好了,壓根不用怎麽演,情緒就到位了。

關鍵是,師哥也不像是演的。

哼唧。

不得不說,郭越是懂端水的,将三個人都誇了一遍。

可見這次對于三位演員的表現之滿意。

為了能夠演好長安這個角色,楚九私底下沒少看火狐、雪狐等狐科動物的視頻,做了大量的相關功課。

狐貍生性多疑,又依賴于靈敏的嗅覺,在發現大妖可以通過服用丹藥掩去身上的妖氣,從而僞裝成修仙之人之後,只是嗅到熟悉的靈修氣息,自然不足以打消他的警惕。

因此,長安在認出晏尋的山河劍之後,才在瞬間放下戒備。

無論如何,自己的這份表演上的小心思能夠被導演看見,到底是高興的事,“多謝郭導。”

陸含章有些出神,他耳朵上的熱度尚未完全褪去,聽見導演的誇獎,耳朵溫度隐隐又有些攀升的趨勢,“謝郭導。”

這樣的誇獎于他實在問心有愧。

拍戲時,楚九一直在看他。

他拍戲時向來心無旁骛,可是剛才卻差一點走神。

楚九的目光讓他分心,攬在懷裏的薄薄的腰身,也讓他分了心。

明明之前不是沒有過肢體接觸的戲,比如長安剛變成人形,跳到他身上,摟着他的那一次,他就沒有特別的感覺。

不像這次……

如果不是下一句剛好是慕晴的臺詞,給了他緩沖的時間,這一條很有可能會因為他而吃NG。

郭越再次回到監視器前,盯着監視器把剛才的片段重新看了一遍,沒有穿幫,畫面也都沒有問題。

這一條拍攝非常完美。

他手裏拿着對講機,“好,這一條就過了啊!含章、高銘你們這一組今天晚上可以提前收工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有戲。

清渠準備,動作組準備,楚九、慕晴兩人的戰損妝卸一下,衣服也換一套,威亞設備先穿上,把動作先給試下一下,等清渠單獨的鏡頭拍完,再拍你們三人鏡頭。”

剛剛完成的拍攝鏡頭,是從長安護着沐雲歡從竹林撤出,跟晏尋以及衆天宗門弟子會合開始拍,但是長安、沐雲歡和季鴻聲交手的這一場戲是還沒有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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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戲是季鴻聲、慕晴、長安三人的戲份,此時慕晴還不知自己的劍修師父就是魔魅季鴻聲,更不知道跟她交手的大妖就是季鴻聲所幻化。

而季鴻聲在跟長安交手之後,感受到了他體內的妖力,發現了長安的身份,才有了後面他假意擄走女主,将長安只身引入竹林,長安恢複妖王崔嵬記憶的劇情。

按理說,應該先拍竹林的這場打戲,這樣楚九跟姚慕晴兩人不用再卸妝,化上戰損妝的戲服。

但是之前要開拍的時候,威亞設備臨時出了點問題,只能先将會合的戲份先拍,這場三個人的戲份也就延到了後面。

“謝謝導演!!!”

“導演萬歲!”

“導演萬歲!”

聽說提前收工的演員們則已經在現場大聲地高呼導演萬歲。

接下來要拍的是季鴻聲、長安以及沐雲歡三人在林中的戲份,也因此晏尋跟天宗門衆演員都提前收工。

導演口中的高銘就是在劇中飾演晏尋大師兄。

“太好了!今天終于能夠提前回酒店跟我媳婦兒視頻通話了!”高銘難掩高興地道。

陸含章輕舒了口氣,他今天的狀态不對,提前收工于他是一件好事……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高銘這邊喊得有多大聲,姚慕晴、楚九、傅清渠三人所在的方向都有多安靜。

就只要一想到等一下還要拍吊威亞的戲,就很想si一si。

傅清渠也是一臉痛苦面具,他對吊威亞倒是習慣了。

但是習慣并不代喜歡,尤其是吊威亞的同時還要兼顧打戲,導演郭越的要求又高,就算是對于拍過不少古裝戲的他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楚九倒是沒什麽要擔心的。

總歸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不過夜裏的這場打戲,到底沒拍成。

楚九身上的威亞剛綁好不久,只聽竹林裏響起啪嗒,啪嗒的雨聲。

夏天的雨總是下得又猛又急。

雨勢很快下大。

郭越連忙讓武指将三名演員身上的威亞先給解開。

郭越知道晚上會下雨,但是天氣預報是預計淩晨兩三點才有雨,沒想到片場這邊不到十一點就開始下了,只得匆忙宣布提前收工。

除了女演員在導演的要求下提前回去,大部分男演員都留下來幫着工作人員一起搶救設備。

竹林泥濘,不少人在搶救設備的過程當中滑倒,顧不得身上的傷,抱緊了懷中的設備。低頭一看,懷裏的設備沒摔着,這才松一口氣。

“傅哥,傅哥,您好歹拿把傘啊……”傅清渠的助理林淩第一時間撐着傘,盡心盡力地跟在老板後面。生怕老板回頭把他自己弄生病了。

奈何老板身高腿長,他手上撐着把傘,手裏又拿着另一把,實在有點吃力。

傅清渠将懷裏的設備交給前來接手的工作人員,他這會兒才有功夫把臉上的雨水給擦一擦。

餘光瞥見雨中一抹削瘦的身影,他将林淩手裏的雨傘拿了過來,對助理吩咐道:“行了,我自己拿着就是了,你去給楚老師撐下傘。”

林淩撐傘的動作一頓。

啊?

他傅哥跟楚老師很熟嗎,怎麽還讓他給楚老師撐傘,片場也沒見傅哥怎麽跟人說過話啊?

林淩連忙将傘給打開,他看了看四周,“傅哥,楚老師人在哪兒呢?”

雨下得太大,視線太模糊了,林淩沒瞧見楚九人。

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他的視線,傅清渠笑了。

他手中的雨傘傘尖,碰了碰助理的傘面,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不着我們了,有人給楚老師送傘了。走了,回去了。”

設備都搶救得差不多了,也用不着他們幫忙了。

傅清渠收回了視線,擡腳往前走去。

“啊?噢,噢。”

林淩把傘拿高了一些,四下轉了轉腦袋。

楚老師到底在哪兒呢?

誰給楚老師送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