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打一架
師柏中途沒有醒, 佘衛池用棉簽幫他潤了潤嘴角後端着粥到病床窗戶邊看着資料袋發呆。
勺子在粥底攪來攪去,佘衛池強迫症似的把裏面的玉米粒和胡蘿蔔粒一顆顆撿出來,再分好類, 接着沒什麽意義地送進嘴裏。
資料袋就在手邊,也打開了封口, 但是時間過去三四個小時, 他依舊不想看或者說沒敢看。
很怕最後一點期待也落空。
怕上面寫着哪哪都不匹配, 哪哪都不合适。
清粥沒什麽味, 他卻吃了很久。眼看着天都快亮了,才終于緩緩摸上塑料袋。
他輕手輕腳掀開塑料怕發出一點動靜打擾了熟睡的人。前兩張一張是基因配比的各種細胞對比, 一張是信息素味道的拆合分解, 佘衛池大致瞟了幾眼, 将後兩張挪上來。
病房的門被打開了。
佘衛池裝好報告單, 深更半夜到醫生的問診室門口轉悠。
一般醫院科室門口都會挂上醫生姓名和值班時間,最後是上班時間。他瞧了一眼,昨天給他們治療的醫生今天依舊上班,只不過是早上八點半。
早上人漸漸多了起來, 醫院大樓中間部位是镂空的,一眼可以看到很多。一樓大廳的挂號處擠滿了人,有打着吊瓶走路一瘸一拐的, 有一大清早就被護士推向急救室的,有尚且還稚嫩的臉龐站在挂號口的。
佘衛池坐在走廊長椅上看樓下,腕骨的手串被摘下來,在手裏順來順去。
醫生來的時候被坐在走廊的人吓一跳, 等人轉過頭來更是吓一跳。
“小夥子, 你一夜沒睡吧。”醫生推聳眼鏡, 很不贊同, “你這個不行的,你雖然沒有感染進入易感期但也多多少少受到影響,還強行掏空信息素,得注意自己身體狀況。”
說着推開問診室的門讓他進去,ABO科室除了像佘衛池和師柏這樣的突發情況一般早上都沒什麽人,看看報告耽誤不了多久。
佘衛池透過木門上的一小塊玻璃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的确有些駭人,發絲淩亂,雙目充血宛如病态,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醫生撩開椅子坐下,“怎麽了?是那個結果有什麽不明白?”要是是病房裏的那個alpha出事了,這學生也不會只是在問診室等半晚上了。
佘衛池鄭重地打開資料袋遞過去,“您看看這個。”
醫生接過報告單逐字閱讀,看到後面時推了把眼鏡框,再擡頭看了一眼佘衛池,等到放下報告單時他的表情難得動容,“你們倒是我第一次遇到匹配度這麽高的alpha。”
很奇怪。
alpha的領地意識以及占有欲都很強,所以他們骨子裏好鬥,喜歡争奪,同類之間存在互斥,現代社會這種鬥争不明顯,但alpha身體裏流淌的血液不會變。
然而佘衛池和師柏名字
基因匹配度是九十,信息素匹配度是九十五。
百分制的東西,上了九十的數額是很罕見的。
如果不是第一眼知道這是兩個alpha,一眼看去甚至會以為是一對alpha和oga夫婦的檢測報告。就連alpha和oga之間,想要兩種匹配度都達到九十,很難。
佘衛池來這裏是為了得到醫生的認證,還有,“确定不會出錯嗎?”
醫生雖然驚訝,但對醫院的設備和嚴謹度很有信心,“你放心,不會出錯的。雖然你們是我見過的第一對,但也不是特例,匹配信息處曾經還出過雙九十九的同性別匹配。”
基因匹配尚且有源頭可以追溯,但信息素匹配度這個研究開展時間不長,科研支撐點不足,匹配度高低的原因業內還不統一。
醫生索性在電腦上查了一下資料,對比起手裏的報告單,發現二者都是高階alpha,尤其是他面前站着的小夥子。
SSS級alpha,蛇類森蚺動物基因,信息素為烈性伏特加。
很罕見的alpha。
他記得本市好像就有一家姓佘的,掌權的中年人在投資行業和基礎建築業是很了不得的人物,好像聽說也是蛇類動物基因…
不過打聽病人隐私是不允許的,醫生囑咐了幾句就讓人回去了。
佘衛池給醫生道謝後走出房間。
他沒忍住,又抽出報告單逐字逐句地看,越看心裏深處不斷傳來的悲鳴就會被壓制。
他沒有一刻想過放棄。
從做出決定開始他就開始計劃怎麽繼續留在師柏身邊。
放棄師柏,放棄這份感情,不可能。
但信心是一回事,喂飽信心的只有這種捏在掌心的東西才最實際。
看,alpha和alpha之間也是存在例外的。
他的基因選擇了他。
他們的信息素能共鳴。
佘衛池心情很不錯,看看時間還早,他記得醫院外面似乎有兩個打印店…
…
師柏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一睜眼就瞧見玻璃窗外面杵了三張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見他醒後齊齊對他招手,想讓他開門。
師柏:“……”
馬優達三人被護士小姐放了進來,許一袁作勢要撲到師柏床邊,看見手背上的針管時生生頓住,改挂馬優達身上。
馬優達懶散地把早飯放在桌上,一點不像進醫院看望病人,感嘆:“柏哥你這是三進宮了吧。”
短短一年不到,他到醫院看望師柏三次,還次次都是因為易感期發作。更有趣的是,每次都是佘衛池送人到醫院。
他和他的小夥伴們接到消息時甚至都沒有一絲驚訝。
師柏躺在靠背上睨他一眼,他現在沒空和他貧嘴,易感期過後的腦子空得厲害,像攪拌機運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