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請假條(1 / 2)

第64章 請假條

等浴室傳出稀裏嘩啦的水聲後, 佘衛池才踏着步子走出房間。屋子二樓有酒室吧臺,現在裏面沒人,他如往常一樣散漫地打開冰櫃取了一瓶啤酒, 倒進填滿冰塊的杯子裏,看着泡面即将蔓延出杯口又消減下去。

他端着杯子上樓的時候拐過樓梯, 靠裏側的房間突然打開, 在一片寂靜中顯得突兀。

“人呢?我瞧瞧。”舒覓穿着睡衣探出一顆頭, 眼神清醒顯然是等了許久的。

佘衛池略詫異後難得無奈, “在房間裏。”

“我去瞧瞧,”舒覓打算貼着牆根悄悄看上一眼。

佘衛池看了一眼同樣半宿沒睡的父親, 拉了舒覓一把, “下次帶回來光明正大看。”

佘本鄭順勢把人拉過, 對兒子使眼色讓他趕緊走再一邊和舒覓掰扯。

這間宅子隔音很好, 佘衛池路過師柏房間時基本聽不見裏面聲音。

佘衛池的房間偏中性色調,裏面布置像一個公寓的整體縮影,一應俱全。他将酒杯放在臺桌上,褲兜裏的東西也一并拿了出來, 薄薄的身份證被随意放在托盤裏。

巨型儲物櫃将房間割據開,外面的色調在月色映襯下冷下來,陽臺上卻是綠意盎然, 葡萄枝就像爬山虎一樣,攀緣在陽臺的護欄上肆意生長,開花結果。

葡萄葉下幾盆白色的小花開得正豔,佘衛池一貫不愛關陽臺門,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床頭正好可以看見外面的景致, 潔白的小花在月色下泛着熒光, 屋子裏随時充盈着茉莉花香, 一點不像一個alpha的房間。

剛和師柏談的時候他喜歡看着這些花睡覺,alpha的占有欲都很強,一旦認定了某一個人就會像着了魔一樣,時時刻刻像和對方在一塊,沒有标記過的alpha尤其沒有安全感,和oga同樣患得患失,标記是他們骨血裏生長的東西。

分手的時候他依靠這些花睡覺,有時候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又不能第二天露出異樣,他就把花搬進來放在床頭,鼻腔裏是三分熟悉的味道,好像人就在旁邊。

自我催眠嘛,自己能信就好。

信着信着就睡着了。

當然,活得最好的還屬角落裏的山地玫瑰。多肉植物長得快,冬天過去了這個季節正是最佳的賞花期,淡綠的葉片上覆蓋了點點粉色,像少年等待情人的吻落下的臉頰。

佘衛池拾了一盆早取出來的小棵放在裏屋桌子上,轉身進了浴室。

熱水一澆,師柏頓時清醒了,磨磨唧唧洗完澡後看着架子上放着的衣服沉默了。

剛剛是他太困了,腦子沒轉過彎來。

現在醒了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除了內褲,佘衛池給他拿的衣服是他穿了洗過的,這麽大個家,他不信佘衛池一個少爺沒新衣服。

擺明了套路他。

但他現在澡也洗了,叫佘衛池給他換不現實,要麽裸着出去,要麽穿髒衣服。

師柏一個都不樂意。

呸,龌蹉!

手裏的衣服拿了又放,放了又拿,比他中考時投骰子還謹慎。

師柏出來時,佘衛池坐在他剛剛坐的床尾,長腿無意識地在地板上摩擦,一副等人的模樣。

等走近他才發覺佘衛池頭發是濕的,倒沒有往下滴水,只是一簇一簇的立起來,和電視裏的動漫人物很相像,看見他走過來後者微微仰頭。

佘衛池以前總給人安靜平和的感覺,但自從知道了秘密後師柏就覺得這乖順有點假,是掩人耳目的東西。所以當佘衛池一旦露出暖意的表情時他就下意識想要去剖析。

這一次,他卻能看到平時從未看到的角度。

他見過很多次佘衛池乖乖的模樣,卻第一次見到他毫無保留地坐在面前,懶散,随意,眸子向上轉動,完完全全地将裏面的情緒呈遞給他看。

不再是露一半,遮一半。

當然,眸子裏沒有對他現狀的欣賞他會更滿意的。

師柏抓起手裏的髒衣服砸在這人臉上,隔絕視線,閉口不提衣服的事。

穿都穿到身上了,再說下去也不能怎麽辦。

“趕緊走,我要睡了。”

佘衛池臉上的衣服緩緩滑落,瞥開視線前最後瞄了一眼,深黑色棉麻體恤衫罩在少年初見形态的肌肉上,白色七分褲露出一截小腿,小腿精瘦有力,通透的白很乾淨。最重要的是這是他的衣服。

衣服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沒有他的信息素。

但他的衣服蹭過師柏的每一處皮膚,就像他的手,指紋,指骨,骨骼,血液都輕輕撫過。

整整一個晚上,師柏都會穿着這身衣服睡覺。

兩間房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

alpha普遍對另一個alpha是排斥的,這種排斥并不來源于對方的人格品德有什麽問題,天生而然。

但師柏對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例外。

佘衛池心裏那點翻騰的侵略意圖被很好的安撫,一瞬間就被取悅到。

“明天早上我叫你。”他把熱牛奶放在床頭,起身。

“晚安。”

送走人後,師柏把自己砸進床墊裏,躺了幾分鐘後滾了個圈把手機充上電,看着屏幕上接近四點的數字,連忙放下手機閉眼。

黑暗裏,師柏大腦逐漸放空。

他剛剛的衣服裏好像…他的內褲沒拿出來。

…卧/槽了!卧大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