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早晨
将就?
他求之不得。
佘衛池身子僵硬兩秒, 從床上起來,“可以嗎。”
“愛過來不過來。”師柏繃着臉,本來想着反正黑漆漆的看不見, 又慢慢憶起佘衛池夜視能力不錯,撈起被子擋住半邊臉。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 床鋪咔嚓一聲。師柏往裏挪了挪, 讓出半邊位置來, 佘衛池順勢躺下。
學校的單人床比普通的寬敞一些, 但也僅限于此了,一個人還算舒服, 兩個人尤其還是兩個alpha, 可用空間一下變得逼仄。
剛躺下的瞬間, 佘衛池的手臂就擦着師柏腰過去, 還是軟肉那塊兒,過電似的,激得師柏差點一腳把人踹下去。
佘衛池什麽也沒拿,就拿了個枕頭, 偏偏床頭還放不下,只能攏在懷裏。
“你連被子都不拿啊。”
“濕了啊。”
師柏決定不說話了,他今天問的蠢問題夠多了。
佘衛池躺了一會, 溫暖全靠懷裏那方枕頭和床鋪的餘溫,秋天說有多冷談不上,但絕對不會容忍一個無視它光膀子睡覺的人。
師柏沉默了一分鐘,往裏拱了拱。
一半被子忽然落下。
帶着體溫的被子異常溫暖, 佘衛池順杆子往上爬, 再往裏挪了方寸。
做完這些師柏把手機扔在床頭, 直接閉眼, 用行動表示他要睡覺了。
佘衛池就這麽看着他,被子蓋住小半張臉,平時暴躁的人也顯得格外小巧玲珑,一雙眼睛明明睡不着偏偏強硬地和自己做對,忽眨忽眨的。
如此近的距離,眼尾的細小褶皺變得清晰可見,alpha身上獨特的信息素味道放大,混在陽臺飄進來的外物下,
只差一步就能品嘗到甘美。
佘衛池眸子在夜裏倏地發生變化,瞳仁由圓型化為線條,今天的窗簾忘記拉了,隔壁樓層的應急燈透過窗戶落進來,瞳仁反射出幽幽暗光,猶如水波流轉。
幸虧師柏閉着眼,不然一定能感受到被人窺探脖頸,被人當作嘴邊獵物的緊迫感。
只是掠食者遲遲沒有落下最後的尖牙。
淡淡的鼻息打在他額頭上和眼睛上,師柏忍無可忍。
“佘衛池!翻身!”
佘衛池壓抑着笑意噢了一聲,乖巧地在被窩裏翻滾,最終平躺。
師柏躺了半天,可能是身邊有人不習慣的緣故,許久都沒有困意上湧反而還隐隐約約興奮起來。
“佘衛池,你身上一股酒味。”
但是不難聞,屬于那種淡淡的甘醇,近距離貼近會讓人有微微醉意的錯覺,飄飄然。
這是他第一次清醒着嗅到屬于佘衛池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alpha之間強烈的互斥并沒有出現。說實在他不讨厭這味道,從事實上來說還有點好聞,只是不如oga對alpha那樣具有強大的本能誘惑力。
也恰恰是原原本本地對佘衛池信息素的欣賞。
師柏在心裏誇了一把自己的自持力後覺得不對勁,他沒事評價別人信息素味道乾嘛。
是不是有病。
被許一袁傳染了吧。
“嗯,下次多用點沐浴露。”
師柏困意上來了,沒怎麽多想點點頭,沒過一會伴着微醺的酒香睡着了。
等旁邊人徹底熟睡後,佘衛池緩緩翻身和枕邊人保持一個方向,隔在兩人中間的枕頭悄無聲息地掉下床鋪。
被窩有一塊凹陷處是腰間最下陷的地帶,他緩緩搭了上去。
翌日清晨,師柏被窗外的陽光叫醒,意識朦胧間他感受到耳畔溫熱的呼吸吓了一跳。
瞪着眼睛回想了一圈,才慢慢接收外界信號。
alpha嘛,尤其是現在這個年紀,最是青春躁動的時候。感受到下腹的火熱,師柏把被子蓋在臉上緩了緩,然後一把拉下打算下床洗漱。
好像,有點不對勁。
腿熱乎乎的,有什麽重物壓在大腿上。
師柏僵着半邊身體,緩慢地動了動,發現原來是佘衛池的大腿擱在他腿上。
原來個屁。
重要的是被子裏的姿勢好像是他一只腿伸到佘衛池兩腿中間,夾抱枕那樣夾着,這個姿勢太過奇妙,師柏說不準是自己伸過去的還是…佘衛池半夜扳他腿也太變态了,師柏百分百相信是前者。
更重要的是他盆骨下方,有着和他同樣躁動的東西。
師柏:“……”
睡衣的布料主打一個舒适輕薄,因為注意力太過集中了,不用動他就能大致揣摩出形狀。
草了。
師柏眼前的天花板逐漸變成老式電視機裏的屏蔽信號,然後這個屏蔽信號再從天上罩在頭頂,跟個掃描儀一樣,沒遺漏,麻得厲害。
師柏張了張嘴,沒發出聲,又緩了半天,“佘衛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