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2 / 2)

那天他問了陶朗有沒有駕照,之後倆人就去了附近買車的地方,轉了幾家之後,定下了現在這輛車,并且要求店家包重新塗裝。

沒買新車并不是因為舍不得,也不是勤儉持家,而是他自己不會開,享受不到那種快樂。

現在就要靠這輛拉風的車,好好打造自己這個神秘王子的人設。

另一方面,他還向陶朗媽媽坦白了身份,讓她放心陶朗跟自己在一起出不了岔子,這才換來新基友擺脫“監視”的片刻喘息。

不管怎樣,買車是一舉多得的事,現在又多了另一個好處——讓壞狗擔心自己被遺棄。

擔心自己被遺棄的狗狗,肯定會重新貼上來的!

淩思淵輕輕拍了拍胸口,第一次訓狗沒經驗,現在想明白了,不要急不要慌,等着就行了。

伊恩注意到,小蠢貨的心情突然變好了,但又不清楚為什麽。

他知道淩思淵其實脾氣不錯,小情緒一會兒就沒,天生是個樂觀快樂的人,所以特別喜歡激怒對方。

看到他因為自己而生氣不爽,自己就開心;同理,發覺他又高興了,自己就有點暗生不爽。

但也只是淡淡的一點情緒,伊恩并沒有多想,下午開始全心全意投入訓練,同時專注虐邁克斯。

這人最近應當是人生坎坷,上次撞車第二天,來上學的時候就鼻青臉腫,不是撞車導致的,應當是被他老爹教育了一下。

接下來的一周,他幾乎每天都在肯特教練的嘲諷打罵中度過,包括今天依然如此,傷痕還沒有徹底康複的臉黑沉沉的像個鍋底。

伊恩都有點同情他了。

然而這種難得一見的憐憫,在訓練完畢後戛然而止。

伊恩洗完澡,背着包走到停車場,就看到邁克斯鬼鬼祟祟地跟他幾個兄弟待在淩思淵的騷粉車旁邊,身體語言生動诠釋着什麽是“沒安好心”。

自從淩思淵來了之後,邁克斯沒一天舒坦,必然心懷報複,此刻打算乾什麽不言自明。

“你們在乾什麽?”伊恩立刻吼了一聲。

邁克斯擡頭,迅速調整表情,冷笑着說:“欣賞欣賞王子殿下的座駕,不行嗎?停車場可是公共區域,難道我們不能來?”

伊恩把書包丢進自己的車裏,繞到旁邊,目光仔細打量騷粉車和他們幾個人。

這群混球看似松弛,實際上動作極其不自然,有兩個人雙手藏在背後,不知道在遮掩什麽。

“你想乾什麽心裏清楚,現在不走的話我立刻叫保安!”伊恩拿出手機。

邁克斯顯然有所忌憚,但還要裝作滿不在乎,嘲諷地說:“就這麽忠心當淩思淵的狗?什麽神秘王子,我才不信!你們聯手欺騙全校同學,早晚會被人拆穿!”

什麽欺騙、欺騙什麽?說淩思淵真是什麽會法術的王子嗎?誰都能看出來就是個玩笑,信這個的不如多給自己買點反詐保險。

但伊恩不會跟邁克斯說這麽多,只冷冷地吼道:“滾!”

“走着瞧!”邁克斯丢下一句狠話,推搡着身邊的哥們兒離開。

伊恩趁機一步上前,從其中一個背着手的小子那裏奪來了一個罐子,發現那是罐發泡膠。

“快跑!”幾個人立刻撒丫子狂奔。

發泡膠要是被注入汽車排氣管裏,不僅會産生有害氣體,嚴重的還會直接損害引擎,這一手實在惡毒。

伊恩又仔細檢查了一圈地面,發現地上散落着不少圖釘,這就不止會傷到一輛車了,可能左右的車都會遭殃。

他不放心,打電話通知保安後,又躺在地上,腦袋挪進了騷粉車底下,想看看別處有沒有被破壞。

“你在乾什麽!”腳邊傳來了小蠢貨清脆的聲音。

誰懂啊家人們,離老遠就看到車屁股下邊長出兩條大長腿,淩思淵差點吓飛了天靈蓋。

好在他下一秒就認出了這是伊恩的腿,腦袋都快轉出火星子了也沒想明白對方要乾嘛。

壞狗雖壞,但不是那種壞,不會故意搞自己的。

車沒有被頂起來,活動空間不大,伊恩只把半個腦袋伸進去,這會兒順着地面從下往上看,看到了淩思淵“偉岸”的身影。

他沒發現車底有異常,于是站起來,冷淡地問:“怎麽走這麽晚?”

“我和陶陶在圖書館用功學習!”淩思淵驕傲。

跟爸爸媽媽說好只gap一年的,所以來美國之前他報名了明年的高考,現在閑着沒事兒就刷會兒題,積蓄力量。

在美村很無聊,只能學習了。

然後狐疑地打量着伊恩:“你乾嘛鑽我車底?”

伊恩言簡意赅:“邁克斯來過了。”

“思淵,地上有釘子,你小心別踩了!”陶朗發現了被聚攏到一邊的圖釘,友情提醒他。

淩思淵“嗷”地叫了一聲,連忙去檢查車身:“混蛋玩意兒沒有劃傷我的車吧?”

“還沒來得及。”伊恩說。

淩思淵松了口氣,蹦到他跟前,高興地一拍他的手臂:“謝謝你啊,熱心市民易先生。”

這會兒保安帶着保潔過來,開始清理地上的釘子,問伊恩:“剛才你在電話裏說還有哪兒?有個會絆人的小坑?”

伊恩給他指了指。

淩思淵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心花怒放。

嘿!就是早上絆自己的那一個!

就說狗會自己貼過來吧!

伊恩看着他逐漸詭異的笑容,有一點無語,沒等保潔清理乾淨圖釘就一言不發開車走了。

淩思淵也坐車回家,跟着躁動的音響唱了一路的歌。

“心情這麽好啊?因為伊恩幫你了?”陶朗忍俊不禁地看着他,然後試探地問,“你是不是——”

淩思淵立刻制止他的胡言亂語:“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什麽?”陶朗促狹地說。

“姨母笑都要從臉上滴下來了,我能看不出來?”淩思淵堅決否認,“我是為惡犬聽話感到高興,不是你戀愛腦想的那樣。”

陶朗認真開車:“哦。”

“你不是喜歡他嗎?難道能接受你的朋友也喜歡他?”淩思淵問道,“一點占有欲都沒有嗎?”

陶朗沒什麽所謂地說:“喜歡他的人多了,我要介意早被醋死了。”頓了頓,又補充說,“比起被別人追走,我寧願他跟我朋友在一起,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果然心态好!”淩思淵對他豎起大拇指,但是立刻又說,“我是不可能對他有任何想法的,我是直男。”

陶朗點點頭:“嗯,直男。”

淩思淵:“……”

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