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倒黴 名人,美人,夫人
口腹之欲,趙亦月能夠控制,第二日她照常在案桌後冥思推演,将如今朝堂上的關系都理清寫下來。
想到她寄出的幾封信至今沒有回音,雖說也在意料之中,但也不排除花宴從中使壞的可能。
這些信事關如何替父脫罪,她要脫離奴籍全寄希望于此。
剛好今日花宴沒來打擾她,趙亦月感覺身體也好多了,便想趁此機會出去走走打探消息。
剛出院門,迎面一個侍女腳步匆匆向她而來,趙亦月放慢步子,微微側身,向旁邊靠了靠。
那侍女在離她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停下,向她所在的位置跨了一大步,跟着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趙亦月看了看兩人之間衣擺都沒沾到的距離。
那侍女拖着身子往她腳邊蹭了蹭,擡頭開腔:“啊!你撞我!”
趙亦月莫名其妙地看完了這段表演,問:“你沒事吧?”
“有事。”
趙亦月認同:“我看也有。”
“你要負責任。”
“好。負責任帶你去見治腦疾的大夫還是直接見官?”
這座宅院裏除了花宴還有不少做工的下人,而有人的地方便免不了蠅營狗心思,貪婪,欲望,嫉妒等惡念彙聚,衍生出謾罵,欺辱,陷害等醜态,對趙亦月而言,都是見怪不怪的事。
她不想浪費心機周旋謀算這種事,只需以更強的力量震懾便是。
想來應該解決了這人,趙亦月準備繞開她繼續往前,卻沒走動,腿被抱住了。
“不行,你不能走。”
總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趙亦月垂在身側的手掌漸漸收攏,“那麽……”
“除非幫我簽名!”
趙亦月拳頭握了一半,“……什麽?”
侍女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遞給趙亦月,緊張道:“女神!這是我們收錄的您的詩集,我們都好喜歡你!”
趙亦月半信半疑,接過冊子一看,果然都是她所作的詩詞,往常她被邀參加詩會雅集,的确寫過一些即事詩唱和詞。
趙亦月合上冊子,望向那侍女期待的眼神,仍有些莫名,“你是為了讓我給你簽名?”
侍女抱着她的小腿還搖了搖,“求求你了。”
大有不給她簽就抱着不松手的架勢。
趙亦月無奈,只好道:“可眼下也沒有筆墨……”
“筆來!”只見侍女迅速回頭向圓拱門後喊了兩聲,“墨來!”
緊跟着圓拱門後竄出來兩個侍女,一人兩手托着筆,另一人兩手托着硯臺,停在她面前,臉上是同樣的興奮。
“趙女神!”
“快住口。”趙亦月感覺像是被幾團棉花綁架了,沒法打沒法逃,只好簽了名贖身,當然,後面又遞來兩本,也一一簽好。
“謝謝!我們等着您寫出更多更好的詩來,驚豔詩壇!”
她們倒也乾脆,拿到簽名後便釋放了她,結伴回去的路上還對着她的簽名叽叽喳喳感嘆着。
趙亦月心裏更是清楚,她們喜歡的是那個在詩會上贏得滿堂喝彩的人,不一定是“趙亦月”這個名字。
送走她們後,趙亦月繼續往大門的方向走,路過中庭,見院子裏的花開得正好,在陽光下擺成一排,明媚嬌豔,見之生喜,幾個侍女正在侍弄它們,一人提着木桶手裏拿着小瓢給花根澆水,幾人修剪花枝。
趙亦月漫步穿行在游廊中,下臺階時兀然聽得背後“哐”一聲響。
她轉身時,便感覺後背和小腿濕了一片,眼前是翻倒的木桶和濕淋淋的臺階。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木桶沒放穩,您沒事吧?”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潑到人了?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不遠處幾個侍女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動靜發出後迅速圍攏過來。
趙亦月甩了甩半濕的袖子,心道好在是清水。
“趙姑娘,您現在的樣子也太狼狽了。”
“就是啊,現在哪還像是仙女,簡直沒眼見人。”
陰陽怪氣與尖酸刻薄倒是後宅的常見手段,對付這些趙亦月也算是輕車熟路,她環顧衆人,薄唇輕啓:“罵戰最是低級,不妨直入主題,你們想做什麽?”
她們互相對視了幾眼,而後紛紛掏出胭脂,粉撲,黛筆等等,湊到趙亦月面前,“讓我們來給你上妝吧!”
趙亦月腦袋向後縮了一下,感受到和不久前一樣的莫名其妙,“……什麽?”
左邊這個方才嘲諷她的侍女發出恨鐵不成鋼的感嘆:“您這張臉,就這麽素着也太浪費了!”
右邊的侍女卷起袖子準備大乾一場,接話道:“就是,上次的妝主人有要求我沒發揮好,這次一定把您打扮得比花好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