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if線·一念之差:如果沒有分開(4)
顧星熠在親吻落下來的第一秒就抓住了對方肩部的衣服來維持身體的平衡。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他并不需要這麽做。
因為傅呈抱他抱得很緊,緊到他幾乎是被死死按在對方的懷裏,無論是向前向後都動彈不得。
而與此同時,他的氣息也被完全掠奪。
傅呈的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後腦,迫使他微微仰頭。嘴唇張開,最适合親吻的角度。
就着這樣的姿勢,他蠻橫地撬開了顧星熠的唇齒。
顧星熠被他親得頭暈目眩,缺氧又腿軟。手無意識地一松,拿着的車鑰匙掉在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清脆響聲。
這一聲喚回了顧星熠的神志。
他終于想起這是大白天的在他的公司,于是他開始推傅呈。
第一下沒推動。
傅呈偏過頭,将他吻得更深。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搭上了顧星熠的腰,扣緊。
顧星熠眼睫微顫,幾下沒推動之後就把手放在對方的背上,看上去像是要偃旗息鼓。
傅呈眸色更深,氣息也更重。
而他的背上,顧星熠的手慢慢下滑,,在某個時刻,突然用力擰了一下對方的腰。
傅呈:“……”
脆弱的地方猝不及防吃痛,他終于下意識地放開了顧星熠。
顧星熠還是維持着微微仰着臉的姿勢,漂亮的臉蛋看上去冷漠又理直氣壯。
傅呈幾乎是着迷地看着他這點生動的小模樣,尤其是顧星熠這會兒嘴唇嫣紅、有些發腫,眼睛裏水光潋滟卻依舊帶着張牙舞爪,像是被嬌慣得無法無天的小貓。
對方下手沒怎麽留勁兒,他這會兒還疼得有些抽氣,卻已經笑了。
他輕聲說:“寶寶,怎麽謀殺親夫。”
顧星熠冷哼了一聲,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确定自己已經收拾完畢之後,才順手打開了一旁的燈。
然後他才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傅呈。
這一看,他就愣了。
他說:“……怎麽搞的。”
傅呈的眉角有一道已經快結痂的傷疤,在燈光下乍一看還有些觸目驚心。
“郁卓宏不是在山裏等的他倆嗎。”傅呈說,“當天正好下大暴雨,拍攝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擦傷了。”
他頓了頓:“沒事,快好了,醫生說不會留疤。”
他在不會留疤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顧星熠并不關心留不留疤。
他不僅發現傅呈受傷了,還發現對方變憔悴也變瘦了。
本來已經呼之欲出的诘問在這一刻被他忘得一乾二淨,他沉默着,沒忍住伸手,碰了碰傷疤邊上的皮膚。
這個動作克制得近乎缱绻,傅呈沒忍住,又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聲說:“真沒事。”
顧星熠“嗯”了一聲,帶了點鼻音。
這一聲裏既有對傅呈居然沒有照顧好自己的不滿,也有懊惱。
懊惱自己只顧着和傅呈玩“誰先開口說話”的無聊游戲,最空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在微信上多問一句。
傅呈沒看出來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當他是被傷口吓到了,輕聲哄了他幾句,又替他把鑰匙撿起來,塞回了他的手心。
第一下沒塞進去,傅呈擡頭去找顧星熠的眼睛。
顧星熠抿緊了唇,好半天,終于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手,讓傅呈把鑰匙放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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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呈是偷偷來見顧星熠的。
之所以說是偷偷,是因為照理說,戒斷期裏他們是不能私底下見面的。
當然也不能微信聯系。
他說這話的時候顧星熠正在開車,目不斜視。
傅呈是直接飛來的A市,在此之前他剛通宵處理完首都的工作,顧星熠阻止了他進行疲勞駕駛。
他讓傅呈在副駕休息,對方卻仗着自己不用開車全程看他。
不僅看,還要說。
他說:“小顧老師,我記得你知道。”
關于戒斷期要怎麽過,杜威盡忠職守地跟兩個人都講解了一遍。主要是講給顧星熠聽的,因為作為資深導演傅呈肯定是清楚這件事的。
傅呈記得顧星熠當時聽得很認真。
顧星熠停頓了兩秒:“我知道。”
剛好遇到紅燈,他慢慢踩下剎車。
然後,他聽到傅呈不疾不徐地說:“剛看見我的時候那麽兇,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沒聯系你,你生氣了。”
因為長時間不見産生的那點焦渴過了,他才理智回籠。顧星熠剛開始見到他時條件反射的抵觸當然被他注意到了。
至于原因……
在劇組和顧星熠進行了幾次談心、外加自己的摸索之後,他已經充分了解了面前這個人的口是心非。
畢竟是暗戀他都讓傅呈差點覺得自己被讨厭了的小貓。
在僞裝這方面,顧星熠非常有本事。
他幾乎是将顧星熠的心理精準描述了一遍,這讓顧星熠有點坐不住了。
心裏的怨氣脫口而出,他說:
“……我都不知道你是這麽守規矩的人。”
話音一落,車內一靜。
片刻後,傅呈看着他,緩緩地挑了挑眉。
顧星熠不看他,正視前方,木着臉說:“退一萬步說,你就不能發一條消息再撤回嗎?”
“然後小顧老師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找我講話了。”
傅呈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頓了頓,“不好意思,這句可以撤回嗎,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顧星熠:“……”
他一字一句:“傅呈,你很讨厭。”
然而,傅呈再讨厭,顧星熠也是個合格有素質的司機。
一路上兩人你來我往地逗了幾句嘴,最終,他還是安全地把傅呈送到了A市別墅的地下室。
他說:“你可以走了。”
傅呈不動:“小顧老師不陪我上去嗎?”
顧星熠別開眼:“……我還有工作。”
“我看了你最近一周的行程表。”傅呈說,“你未來兩天都沒有工作。”
顧星熠面不改色:“現在有了。”
傅呈牽過他的手腕,在他反抗之前拉着他的手觸碰額上的傷疤。
顧星熠:“…………”
傅呈說:“寶寶,我很想你。”
顧星熠抿緊了唇。
等他回過神,他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搭上了駕駛座上的安全帶插口。
*
他們幾乎是在地下的玄關就開始親吻。
高檔小區的獨棟別墅好處就在于,哪怕是在人口密度如此之大的二十一世紀,他們的周圍也寂靜無聲。
顧星熠看着那扇大門近在咫尺,但自己卻始終無法觸碰。
因為有個不要臉的男人正把他抵在門邊上的牆上親得忘乎所以。
顧星熠:“……”
什麽毛病!
他在傅呈的手探進自己衣服下擺的時候終于艱難地抽出了被禁锢的手腕,推了對方的肩膀一下。
“……去門裏。”他喘了一口氣,說。
然後,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了稍顯遺憾的神情。
顧星熠:?
然而,這點微表情轉瞬即逝。
門開了,顧星熠被拽進去,走路的時候因為重心不穩而跌跌撞撞。
他其實沒來過這裏,但對這棟房子沒什麽陌生感。傅呈的房産很多套,裝修風格卻都如出一轍。甚至……
傅呈推開門,顧星熠訝異:“這裏也有放映室嗎?”
“我來A市其實還挺多。”傅呈說,“畢竟是時尚之都。”
這話并沒有說錯。
A市作為當之無愧的一線城市,無論是時尚盛典的選址還是各大明星選擇常駐地,都是非常熱門的地方。而這裏也駐紮着很多出名的經紀公司。
比如現如今的巨頭之一曜欣。
顧星熠說:“那來看過我嗎。”
顧星熠有個黑設是心機深沉,黑粉說他有的時候太直接,反而是障眼法。
傅呈也有同感。
他感覺顧星熠在釣他,并且掌握了證據。
但他還是上了鈎,他說:“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