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世紀末的鐘聲1 是心形氣球
“九條, 時間過得好快喔。”萩原研二跨在一輛重型機車上,油門擰到底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眨眼就到跨年夜了呢。”
九條貴希坐在後座,雙手環在萩原的腰間, 輕輕應了一聲。
萩原研二想起好笑的事:“降谷那家夥, 非說今天不放假。現在好了, 沒有提前安排,他只能連累小諸伏在這個跨年夜待在宿舍裏面喽。”
“降谷和諸伏,今天可能确實沒有假。”九條貴希接過話頭。
“诶?!!”
“松田呢?”九條貴希沉思了一下, 決定還是先不把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可能要去卧底的消息告訴萩原研二, 這個發現開始也令他相當意外。如果說外守一事件是為了考核降谷零公安專門設置的,那又為何也挑中了諸伏作為卧底?他引走了話題:“怎麽不見你叫他?”
“今天是和九條的二人約會嘛。才不要帶他。”
萩原研二看着後視鏡飛速倒退的街景,這個幅度看不到摟住自己的KIKI呢:“而且, 班長好像拉着小陣平去居酒屋喝酒了。剛才發消息過去,小陣平回了一個炸彈的表情,看起來心情不是很美妙呢。”
“伊達航不是有女朋友嗎?”
“啊你是說娜塔莉, 娜塔莉小姐應該是需要陪父母吧。”
九條貴希眨了眨眼。其實對于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他都不關心。分出一兩分注意力, 也只是因為他們是萩原的朋友。話題說到這裏,他自覺已經說無可說, 乾脆保持了靜默。
跨年夜晚的東京, 街道被霓虹燈拉扯成流動的、破碎的色塊。
萩原看着前方逐漸逼近的米花廣場,那裏矗立着巨大的鐘樓, 宛如時代的坐标,他回頭看了一眼KIKI,開口:“九條君。”
“嗯?”
很想叫KIKI,可是不被允許。但是在情侶之間,鄭重地叫對方的姓氏, 也會發生在表态的重要時刻。
所以,在脫口喊出“九條君”并被回答的這一刻,萩原研二心裏竟然有一種隐秘的甜蜜。KIKI面對衆人,一直是平視的姿态,非必要,不會加敬語。那麽到什麽時候,KIKI會握住他的手,鄭重地喊一句“萩原君”呢。
“你剛喊我想說什麽。”
“哦哦”,萩原研二回過神來:“我是想說,九條今天的這身白大衣,真的很像魔術師呢。”
魔術師麽,九條貴希皺眉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确實和師父的裝束有點相像:“如果說易容我學了一半,那麽魔術我只是學了皮毛。”
魔術,畢竟只是小道。
萩原研二溫柔地笑,摩托車在一個大轉彎處壓低了身位,側傾的角度讓九條貴希不得不更深地用力地懷抱他。
“坐穩喽九條,我要加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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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廣場此刻早已被銀色與藍色的裝飾淹沒,人潮如洶湧的洋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挂着對新世紀的憧憬。萩原研二将摩托車穩穩地停在泊位,長腿一邁,倚在車上對九條貴希眨了個k。
廣場中心的巨大鐘樓和電子屏在月色下散發着金屬光澤,指針滴答,像是行将就木舊時代的老人沉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