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期末考試瞎蒙的時候那樣地相信一個選項一樣。
完全沒有原因,但是極端地信任。
“不對啊,剛剛你說,你與太上宗宗主一同布的陣,你看到了未來,那太上宗宗主就沒看到未來嗎?”
“我說過了,未來是從前的未來,而她比我先一步看到未來。”
看到卷軸上的字,傅稚青沉默片刻。
傅稚青聽明白了,太上宗宗主看到了最早的未來。
相信未來可以改變是有理由的。
而對方相信的理由是看過未來的改變……
說不定那個未來裏太上宗沒有侵略,但是可能發生了什麽讓太上宗宗主受不了的事情,導致她進行了侵略。
但那被改變了的未來是什麽?也就只有太上宗的宗主自己知道了。
傅稚青也沒有多去探讨的想法。
“後來太上宗依舊是沒有找到靈氣複原的方法,但是太上宗的宗主在看到未來後選擇了侵略?”她開口說道。
只見前方出現一個“嗯”字。
“那那個陣法的效果如何?”
“雖有效果,但是只是緩兵之計。”
語落,傅稚青沒有再說話,屋子裏一片寂靜。
傅稚青從來不相信有什麽沒代價的東西。而這種陣法也不可能是什麽“天賜”。能聚靈氣,能看未來,這兩個無論哪一個都會被人哄搶。
更何況,這位知道如何布陣的老祖卻從未為青雲宗用過此陣,想來是有令人無法接受的代價。
面對着這個“畫中人”,傅稚青還是忍不住地問出了那句:“陣法代價是什麽?”
“代價啊,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魇?”傅稚青反問道。
“嗯,在我看來,那不是未來,那是夢魇。”卷軸上寫道。
“這個陣法有多少人知道?”傅稚青開口問道。
她有些害怕寧丹青若是知道了這個陣法,雖然知道只是緩兵之計,但對方可能依舊會去嘗試布陣。
雖然她不動這個魇究竟是什麽意思。
但無論如何,她希望寧丹青可以不去試用這陣法。
只見卷軸上繼續顯現:“除了我和太上宗宗主外,并無幾人。而那些人你也可以放心,不會将這個陣法洩漏出去的。”
最好是吧……傅稚青在心裏默念。
“那你又怎麽确定太上宗的靈氣問題與青雲宗的問題是一樣的?”說了這麽久,傅稚青将問題繞回了最初的點上。
“因為我看到青雲宗的結局和太上宗的就是一樣的。”
一句話出現,傅稚青低垂着頭,心裏有些悶悶地。
原來結局是如此……
她有些難受。
這位老祖相信她能找到靈氣消散的原因,寧丹青也很相信她,她們把青雲宗的未來交了一半在她的手上……
但是她其實并沒有任何把握,之前勸解寧丹青時,自己只是希望能盡人事。
而現在知道青雲宗的未來後,她有些迷茫了,并不是覺得未來不可改變,而是怕自己做無用功。
傅稚青頭一次覺得被信任如此難受。
“青雲宗希望你可以幫忙,但我們不會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盡力即可。”許是看出她的想法,卷軸緩緩飛到了傅稚青的眼前。
她看着上面的字,知道對方是不想自己壓力過大,傅稚青心中一暖。
她記得寧丹青也說過這句話,看來青雲宗的真是一脈相承,盡力即可,真是溫柔。
傅稚青重新擡起頭,上下點了點:“我會的。”
盡人事,聽天命。
雖不知天命如何,但她不會放棄的。
知曉了一切,傅稚青便也沒有再留在這的想法,她将最後一口茶喝完,準備告別離開。
聽完這一些後,傅稚青覺得既然決定要找到靈氣消散的原因,她想去同江韶念做這一筆交易。
雖然她已經有了一些思路,但江韶念如此自信,這個老祖又肯定青雲宗與太上宗靈氣消散的原因是一致的,那去做這筆交易八成是有意義的。
剛剛老祖說進陣法的是太上宗宗主與她兩人,而她是因為陣法才知曉兩者是一樣的情況。
而江韶念卻憑借自己而知,想來是對方有了什麽線索。
即使依舊沒有直接線索,說不定以後也能成為确定靈氣産生原因的佐證材料。
想罷,傅稚青便起身同這位老祖告別。
只見卷軸上寫着“好”一字,随後旁邊緩緩飛過來了一個令牌。
知曉牌子的用法,傅稚青便直接伸手接過,再次告別後,輕輕一掰。
傅稚青頓時便回了她與寧丹青小屋。
然而與剛剛不同的則是,這次的令牌騰空而起,重新合在了一塊,随後落在了她的手中。
傅稚青仔細看去,甚至沒有發現一絲裂痕在上。
想來這是自己有事,可以随時去找這位老祖的意思。
想罷,傅稚青直接将令牌收入口袋中,準備出門去找江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