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想要水下呼吸魔藥,大概也只是讓她專注煉制魔藥的借口。
其實收到閻春和求救傳送時,璃霭才結束一天的魔藥煉制。她看到那些道具、水晶卡與信件時就心裏就有了猜測,滿腔複雜的情緒甚至還未細細辨別品出……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拆開信件,就收到了閻春和的求救。
但她還是接受了傳送。
閻春和想要離開,那就給她選擇的自由吧。至少,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璃霭想,以閻春和的性格,只要不是特別倒黴,她應該也不會混得太慘。
璃霭與斬潮沉默地離開旅店附近。等浮空車抵達,璃霭率先坐上車,與斬潮一起朝碼頭趕去。路途中她已經給附近的人魚船隊發了信息,會有最近的船隊過來接應她們。
“怎麽現在才開始變色?”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斬潮餘光瞥見這水母頭裏泛起點點紫光,像藍色大海裏開出紛雜紫花一樣,一下一下的,“現在才清醒?”
“我一直很清醒。”璃霭只想嘆氣,她擡起手來,熟練地變化形态将異頭隐去,而後低頭将臉埋進掌心,擋住斬潮的打量。
“生靈天賦與性格有關或許是有一定道理的。”斬潮開口說,“你偏向精神系,什麽都喜歡多思多想,情緒不明顯時端着個水母頭別人看不出來。情緒太明顯克制不住了,又知道變成這樣低頭捂臉藏着,自欺欺人。”
“璃霭,她确實是你的學徒,但你別忘了她是最開始是效忠于我的。巧言令色——”斬潮語氣冰冷,說到這時,這鯊魚磨了磨牙,才繼續說道,“我既不殺她,又沒抓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你這時候又露出這樣的情緒,我真搞不懂你。”
“沒關系,我自己也不懂。”璃霭再次嘆息,“放心,沒想讓你做心理導師。”
或許是璃霭表現得過于消沉、脆弱,斬潮心底那團被閻春和背叛的怒火到底是能忍耐些許。只是怒火未消,她見璃霭這樣,便忍不住出言嘲諷:“你真心待她,她可沒回你幾分真心。”
璃霭只一味捂臉,并不回話。
斬潮心裏不舒坦,越看璃霭這副模樣越不順眼,便再次出言諷刺:“你給她規劃得倒是好。哈,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養着一個注定叛逃的白眼狼,清醒?一個你一個游璨,你們就沒有清醒的時候。并非背叛?只是需要一些自由?我是沒給她自由嗎?”
斬潮越說越氣,說話就像淬了毒一樣,冷冰冰地重複璃霭剛剛說的看似平靜的話。
璃霭到底是沒在斬潮的複讀中繃住,她情緒有些崩潰,終于擡頭狠狠瞪向斬潮——藍紫色的眼眸閃爍着些許淚光,璃霭眼眶微紅:“你要是真不在意她的死活,就算鱗片有異,你難道連在群聊問我一聲的時間都沒有,第一時間直接從秘境出來?你憑借鱗片傳送,發現她不在人魚之島而是叛逃,以你的實力捏死她需要一秒鐘嗎?是你給了她逃走的機會,是你給了她向我求救的機會。”
“斬潮,你的刀可不慢。”
斬潮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她咧開一嘴尖牙:“那是因為培養這麽久,她活着才有價值。呵,我遲早将她腦袋提給你。”
“哦,我可不收腦袋。”璃霭同樣冷聲說道,“她可不再是我學徒了,你把腦袋提給游璨吧。”
斬潮被璃霭氣得冒火。兩人就這麽坐在浮空車裏面對面冷眼對峙了好一會兒,才一齊偏頭過去。
片刻沉默後。
“游璨知道這事嗎?”璃霭問。
“事發突然,我沒通知她。”斬潮回,“她專注突破,不知道我脫離秘境。”
“那還是等秘境結束吧,如果順利的話,至少她還能擁有璀璨級的實力。”要是現在告訴游璨這消息……要是影響游璨突破狀态就不好了。
“道具給我看一眼。”
璃霭:“……”
她瞥了一眼斬潮,還是從取出【永遠的冰鎮可樂】和【泡泡特效小風扇】遞給斬潮。
“就這兩件廢品就給你打發了?!”斬潮不可置信地看着這兩件道具的介紹,這也能稱作“道具”?閻春和那轉化物品的技能真有夠沒用的。“一個沒用的飲料,一個小孩玩具?”
“她本來也窮。”璃霭拿回這兩件道具,将它們收回自己的儲物道具裏放好。
斬潮冷眼看向璃霭,這水母頭怎麽這時候還在為偷渡者說話?這偷渡者身上是真有什麽魔力吧,能給璃霭降智成這樣。
璃霭也後知後覺自己的本能反應,她再次沉默,偏頭躲開斬潮的視線,微側身去看路邊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