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偷渡第一零二天:/但/她/不/放/手/
“我打算自己歷練。”閻春和斟酌着語氣,怯生生地說。她試圖把手抽回來,但雲沛卻像毫無感知一般微用力握緊了。
雲沛面上帶着得體的微笑,語氣溫和而不容置疑:“這樣太危險了,今後你跟着我吧。”
更好的資源、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待遇。佑澄是嗎?也不知是省去了姓氏,還是随了人族的名字。雲沛打量着這小狐貍,才塵礫級,沒法作為她的随身護衛,不過她日常起居添個族人伺候也不要緊。
或者說,只要她想,随意無論是什麽身份、職位都不重要。如果是異族或許還有點小麻煩,得考慮更多,可同族就不需要顧慮太多。培養誰不是培養呢?
閻春和只有六個小時的僞裝時間,而雲沛所說達到“今後”肯定不止是秘境之中。
“雲沛大人,我……”閻春和欲言又止,她做出為難姿态,希望這家夥能稍微有點眼力見不要強人所難。好歹也是同族吧!對待同族應該會更有耐心才對啊!“我太弱了,跟着您只是累贅,我不想給您添麻煩。”閻春和不敢拒絕得太明顯,誰讓她一開始驚喜叫出了雲沛的名字。這說明什麽?說明她應當是知道雲沛是誰、知道雲沛在白狐族中地位,并且對這位族長是頗為崇敬、尊重的。
按照人設,當對方表現出“招攬”之意時,她就不可能表現得太抗拒抵觸。
那藍金異瞳一眨不眨緊盯着閻春和表情,雲沛漫不經心地輕笑一聲:“你很怕我。”
“那我也就不裝了。佑澄,我看上你了。你說你已是孤兒,孤苦無依倒是正好省了我解決的功夫,今後你只管跟在我身邊,別的什麽都不用再想。”雲沛說着,低頭湊近她,嗅着閻春和身上的氣味,将之記下。
閻春和僵着身體想要後退,可雲沛抓緊了她的手腕。她只不自在地後仰了一瞬,就感覺雲沛的手正在用力。
“你媽媽為何而死,你想要變強是要為她報仇嗎?我可以幫你。”雲沛話音一轉,語氣又柔和起來,她耐着性子輕聲哄着,“報仇也好,資源也罷,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提供。你放心,我并未結契。”
這是能跳到結契話題的嗎?這狐貍怎麽比游璨還離譜?
閻春和瞪大眼睛,沒忍住開口:“可我們才剛認識。”
“我一眼就看中了你,之後有的是時間與你互相了解。”雲沛不以為意,她擡起另一只手捏起閻春和下巴,笑道,“即便未來我對你失了興趣,我也不會虧待你。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提。”
閻春和看了一眼【以愛為名】,這死狐貍對她的好感連60都沒有,連這技能都沒法用。
沒招了,先順從刷好感度吧。
閻春和眼眶紅紅,她眼底盛着淚,想要低頭卻被雲沛固定住,只能咬着唇低聲道:“可我什麽都不想要。”
“好孩子,你仔細看看我。”雲沛聲音輕柔,九條蓬松的白色尾巴在她身後驟然展開,巨大的九尾盡可能地伸展着,蓬松、潔白的毛發哪怕在如此昏暗的秘境都仿佛被鍍上一層金光。閻春和呆呆望着她,雲沛适時低頭湊近了這小狐貍,“過來,讓我抱抱你。”
不知怎的,閻春和腦海再無任何聲音。她甚至沒有任何思考與猶豫,就這麽超前走了一步,雲沛張開雙臂将她抱入懷中,九尾瞬間包裹而來,閻春和簡直要溺斃在這毛絨絨的海洋裏。
輕飄、柔軟,像曬得舒展了的蓬松棉花,又像從天際摘下的雲絮。閻春和耳根顫動,微涼的指尖輕輕揪住她耳尖,輕柔幾下。
她發出一聲撒嬌似的嘤咛,白色狐耳作飛機狀,忍不住往這懷裏又鑽了鑽,頭頂似乎傳來一聲笑。
直到一股戰栗從尾後傳來,閻春和整個人一僵,踉跄着徹底軟倒在雲沛懷中。難以形容的刺激從尾椎骨傳來,閻春和眼中帶淚,這時才從那莫名詭異的狀态清醒。她又驚又怒,還未來得及掙紮,那只手就又輕捏了一下她的尾巴根。
——天啊,天。狐族的尾巴根是這樣敏感、這樣危險的部位嗎?!獸族到底是怎麽進化呢?這樣致命的弱點就不優化一下?
“你看你呀,一點精神抗性都沒有就算了,警惕心還這樣弱。”雲沛語氣帶笑,“只是稍微握一下你的尾巴根,你就成了這副模樣。你若不是運氣好遇上了我……”
“萬一落在異族手裏,你該怎麽辦呢?”
閻春和心說你就是異族本族,落你手上才是暗無天日。但尾巴根還被雲沛捏在手中——
一陣戰栗間,雲沛從尾根一直撸到尾巴尖。
閻春和頗為失态,她擡手攥緊了雲沛衣服,好半晌才從喉間擠出顫抖的“雲沛大人”四字。
“我要與同族彙合,乖乖跟着我,別想逃跑,知道嗎?”雲沛終于松開了閻春和的尾巴,這才剛認識,确實不該逼得太緊。不過,她只有一條尾巴嗎?
她摟着閻春和,輕輕為她擦去臉頰淚痕:“以後,你叫雲佑澄吧。”
閻春和猜這是雲沛這一支九尾狐的姓,但她連佑澄都不叫,要不要姓雲也是空談。她還有些微喘,尾巴根被抓的感覺竟比她想象中還要刺激。閻春和微微側過頭,并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