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阳如血。
外城,破酒坊。
破屋内,周龙三人席地而坐。
一壮汉问:
“大哥,那小子真的会相信我们说的,今夜去壶口酒档吗?”
“会,一定会!”
周龙一脸笃定。
身为撼山营潜山队的他,精通暗探门道,精于察言观色。
方才李念的表现,定然是上当无疑!
周龙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道:
“什么狗屁的千湖六秀,不过是运气好,获得了些本事的没脑子泥腿子!”
说着,问一旁的壮汉,道:
“巨鲸帮那边怎样了?”
壮汉回道:
“龙哥你放一万个心,万大海那厮知道我们清楚他的底细,一早上就召集了整个帮派的人,看架势是害怕消息泄露,全部逃离千湖县。”
周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季镇越那老东西,让万大海那厮化名‘海万鳌’,带领一众悍卒,回千湖县替季家做暗手,干清道夫的活儿。”
“什么狗屁的镇西将军,还不是以权谋私,干尽缺德事的腌臜货!”
“他不是派人缉拿我们吗,我们就把他的暗手灭了!”
“正好把万大海的人头给元广波,和他建立好关系,未来咱在沉渊寨的路也好走一点!”
言罢,周龙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另一名壮汉道:
“浩然武馆的唐正雄、熊刚联系到了吗?”
“我胞弟的信中有言明,这二人与他关系较好,若能联系他们,将浩然武馆扯入壶口酒档,事情会更稳一些!”
那人一脸无奈道:
“龙哥,浩然武馆前些时日发生了大事!”
“嗯?”
“前段时日有人趁江重岩、贺幽蝉不在,将浩然武馆大弟子苏景衡给废了,唐正雄被杀了喂狗,那熊刚倒是活着,可一直躲在武馆,像是怕被人杀了,连我传进去的信都不回。”
周龙不喜地紧了紧眉头,道:
“继续去传信那熊刚,他要是再装聋作哑,待老子入了沉渊寨,就剁了他的狗头,杀他全家!”
那人点了点头,而后小心翼翼询问:
“龙哥,沉渊寨那边稳不稳?”
另外一名大汉也同样好奇。
他们杀同僚,盗军中重宝,当逃兵,已然是死罪。
只要当匪寇才有活路。
而在千湖一带,沉渊寨是最好的落脚点,关乎着他们的性命!
周龙放心地摆了摆手,道:
“放心吧,元广波有沉渊寨大当家樊平波的腰牌和手信,况且他还有要事委托于我,不可能忽悠我们。”
“只要你们替我好好办完今晚这件事,待去了沉渊寨,我会好好待你们!”
“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女人一起玩!”
“任那撼山营再厉害,也拿捏不了我们!”
闻言,两名大汉相视猥琐一笑,拍胸发自肺腑道了几句忠心的话,便离开替周龙做事。
待二人走远,周龙嘴角露出讥嘲的笑容。
“跟逃兵讲忠诚,枉你们白吃那么多米饭。”
“你们知道我盗了重宝,我会让你们去沉渊寨,将这件事告知给别人?”
“蠢货!”
就在周龙洋洋得意的时候,破酒坊外。
砰砰——
两道身影如同烂泥一般,无力地倒在地上。
二人的喉咙处,似是被凶兽利爪撕裂,皮肉外翻,血口豁开寸许,赤红血肉翻露在外,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气管断裂,只剩少许皮肉相连,再也发不出半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