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把姜志华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
“曹县长,我大堂哥跟着倒卖东西是不假,但是流氓罪是不可能的,据我所知,他一直在跟那位女知青处对象,不可能欺负她的!”
“而且就算是死刑犯,也该有为自己申辩的权利吧,县里压着他不让上诉,也不让家人探视,这算怎么个事儿!”
曹正清微微眯起眼,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没想到姜妍来找他,为的竟然是这事儿。
“姜妍同志,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听说过一些。我当时也发现了一些疑点,提出过重新判决,但是……”
姜妍看着他,蹙眉,难道县里一把手说的话都不顶用吗?
曹正清无奈笑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才调来不久,很多事情都在摸底阶段,有些部门的话递不进去,有些文件调不出来。”
“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就跟个光杆司令没什么区别了,内外都受人牵制。”
姜妍明白了。
这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副县长那帮人,在县里的关系盘根错节,一个新调来的县长,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她抬起眼,直直看向曹正清:“曹县长,我大概明白您的处境了。”
“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要您立刻推翻原判,我只是想要调阅本案的卷宗,看看里面的具体证据和审讯记录,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下?”
起码先弄清楚那个女知青的底细,让京市那边的人帮忙查查。
曹正清看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卷宗现在存放在县法院的资料室,我直接下令调卷,恐怕打草惊蛇,还会被他们把关键证据换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妍,“你要是不着急,我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帮你把卷宗调出来?”
法院的资料室?
郑平安好像就在那儿上班吧。
巧了不是!
姜妍摆摆手:“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您帮我查查我大堂哥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我就问他几个问题,不会惊动别人,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牵累到您。”
曹正清闻言点了点头:“这事儿我帮你留意着,最迟明天下午给你消息。”
“行!那就麻烦您了!”
姜妍笑了笑,起身跟他告辞。
曹正清想了想,递给她一张盖了章的临时通行条:“最近县里盘查严,进出各个机关都要条子,你拿着这个方便些。”
“不过你自己千万小心。”
姜妍接过批条折好放进兜里,笑着站起身跟他握手:“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了,我也跟您透个底!您得小心身边那个姓汤的副手!”
曹正清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你是说汤副县长?”
姜妍也没把话挑明,只是说道:“我有两次撞见他跟县里的倒爷聚在一起,两人肯定没干好事儿!”
“而且我堂哥的案子就是他经手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姜妍言尽于此,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去查了。
曹正清正了正神色,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留心的!”
组织上只是怀疑县里的黑市团伙有可能跟境外有勾连。
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扯出来一个副县长。
曹正清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叮嘱姜妍这事儿不能往外说。
姜妍笑着摆摆手:“放心吧!我的嘴严着呢!”
说完她就拿了条子起身告辞。
从曹县长家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姜妍理了理思绪,回到招待所,发现隔壁那两个矮个子男人已经退房。
她眼珠子一转,去跟前台大姐打听情况。
这次姜妍递了两个橘子和一小块巧克力过去,一副八卦模样问:“那两个长得矮挫矮挫的客人,走了?”
巧克力是稀罕货。
大姐把东西揣兜里,高兴得眉开眼笑,当即就跟姜妍唠起来。
“那两人啊,说是住招待所不方便,住亲戚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