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剩最后两天调研了，现在一起吃顿宵夜也没什么。

对，自己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

“好，你在那等我。”

很快，那辆沃尔沃就停在了桥头。

夜风微凉，县城的夜晚比滨海市安静得多。

曹昱带着宋欢，沿着沐源路来到了一家老字号麻辣烫店。

这地方挨着河边，旁边是一排茂盛的黄葛树，树下支着几张油腻的矮木桌，热气腾腾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老板，两个人。”曹昱拉开一张红色的塑料凳子。

老板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迎了上来：“要得！帅锅，你们要啥子锅底？整点儿酒不？”

曹昱转头看向对面的宋欢：“你喝不喝？”

宋欢穿着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风衣，配上那一米七五的身材，在这种馆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嗯，可以陪你喝点。但我不想喝啤酒，太冷了，拿瓶白的吧。”

曹昱愣了一下，倒也没拦着，要了一瓶当地自酿的高粱酒。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红艳艳的辣椒在牛油里翻滚。

两人倒上酒，一开始的话题还停留在供应链整合上。

但随着几杯烈酒下肚，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话题也逐渐偏了方向。

宋欢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清冷锐利，反而多了几分迷离的柔和。

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被热气氤氲了面容的曹昱。

“曹昱，你从小在这个县城长大，是不是觉得特别安逸？”

“安逸啥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

“你呢？从小不愁吃不愁穿的宋大小姐，小时候应该过得很快乐吧？”

听到这句话，宋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快乐？”

“我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我爸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还防着那些想吃绝户的亲戚。”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童年，只有永远上不完的精英课程。”

说到最后，宋欢的眼眶竟然慢慢红了，泪珠猝不及防地顺着脸颊滑落。

曹昱看得有些心惊。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永远冷静、高高在上的御姐，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曹昱本就没什么酒量，上次跟顾明对吹白酒纯粹是靠着一股狠劲在硬撑。

今晚看着宋欢这副模样，他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只能陪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一个多小时后，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麻辣烫店，夜风一吹，酒劲彻底上了头。

“曹昱……”宋欢脸颊酡红，一头黑长直的秀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踩着高跟鞋，步子已经有些虚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娇媚的醉态。

“你喝了酒……不许开车。听到没？”

她用纤细的手指戳着曹昱的胸口，语气霸道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曹昱觉得脑子也有些发晕，随口敷衍：“知道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扫个小黄车就回去了。”

“小黄车也不行！”宋欢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安全！”

“不是，走路回去要走很久的，而且现在大半夜的也没个出租车。”

说话间，宋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本能地抱住了曹昱的手臂，那不算饱满的柔软，直接压在了他的胳膊上。

“要不……你就在酒店开间房睡吧。”宋欢仰起头，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曹昱想了想，反正沈思琪就在五楼508，自己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去她那间房睡。

“行，听你的，我去酒店开个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