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们商量过，查年龄太麻烦，就按进宿舍的先后排。王健第一个来，算老大。我第二，往后依次顺延。”

他抬手拍了拍陈烈的床架。

“你最后进门，只能排第八。以后我们喊你老八，行不行？”

陈烈拉开背包拉链，随口应下。

“行，叫着方便就成。”

真论带兵资历，这屋七个人加起来也压不住他。

如今排在末尾，倒也省事。

王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忽然反应过来。

“老八，你从哪儿上来的？”

“楼下。”

“楼下那几把推子没碰你？”

“检查过，合格就放行了。”

七个人的目光全落到陈烈头上。

王健额前被推高了一块。

楚风右边鬓角见了底，左边还留着薄薄一层。

其余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后颈、耳侧各有各的问题。

楚风当场不干了。

“我来之前也剪过，楼下那位班长非说不行，按着我又走了两遍推子。凭什么你一点没动？”

“我提前照军容要求修过，尺寸卡得准。”

王健抬手指着自己的额头。

“我也照照片剪的！他们一上手，就给我推成这样了。”

“我后脑勺还有一道沟呢。”

“老八，你是不是认识楼下的人？”

陈烈把证件袋放进柜子。

“不认识。多练几年，你们也能把标准记清。”

屋里正要继续追问，走廊传来一串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一名佩戴学员肩章的男生站在门口，目光从八个人身上扫过。

“都站起来，床前列队。”

宿舍里的说话声立刻停住。

八个人赶紧起身，在过道里站成一排。

男生走进屋内。

“许浩，大四。从今天起，我负责你们的入学集训。”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先问一个问题。进入军人队伍，个人想法前面该放什么？”

几名新生还在迟疑，陈烈已经开口。

“报告，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其余七人赶紧跟着重复。

许浩多看了陈烈一眼。

“记牢。你们的学籍和军籍已经生效，宿舍、食堂、训练场，每个地方都有纪律。口令只下达一次，集合时间也不会等人。”

楚风小声问道：“班长，报到须知上写着今天整理内务，熟悉校园。”

许浩抬手打断。

“原计划确实给你们留一天适应。可我在门外听了半天，你们有精神排大小，也有空研究发型，这份体力留着可惜。”

他再次看表。

“休整取消。三分钟换作训服，楼下集合。”

王健愣了。

“班长，现在就开始？”

“计时已经过去十秒。”

宿舍里立刻乱了起来。

许浩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迟到一人，全宿舍一起加练。”

门刚关上，陈烈已经扯开军装包装袋。

“都别愣着，先换衣服。鞋带系紧，帽子带上。”

三分钟后，八个人冲到楼下。

许浩抬腕看完时间，拿起胸前的哨子。

“618，全体都有！”

尖锐哨声划过宿舍楼前。

“立正！新生集训，现在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