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
韩正伸手去拿通报,陈建功却先一步把文件抽了回去。
“干什么?”
“参谋部的内部材料,我拿回去归档。”
“旅里有专门的档案室,用不着你亲自收。”
“这份我还要核实。”
韩正盯着他手里的通报,笑了两声。
“行,你慢慢核实。名字多看几遍,免得看漏了。”
陈建功脸一沉。
“复盘材料整理完了?闲成这样?”
“马上就去。”
韩正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老苏家那姑娘听说认准陈烈了,你们家什么时候给旅里发喜糖?”
“滚出去。”
“得,问到心虚处了。”
韩正笑着关上门。
陈建功拿着通报站了半天,最后夹进自己的资料本,径直回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他把通报平铺在桌面,又从第一行读了一遍。
几分钟后,桌上的固定电话拨了出去。
铃声才响一遍,陈振国便接了起来。
“有事说。”
陈建功清了清嗓子。
“爸,燕京那边传回来一份通报。烈子在报到前帮警方破了个拐骗案,学校给他记了个人三等功。”
“这事我早听说了。”
陈建功顿住。
“您从哪儿知道的?”
“国指有几个老熟人。他那份履历进学校没多久,就有人给我打了电话。”
陈振国喝了口茶。
“新训满分,综合第一,五百八十一分考进去,这些我也清楚。”
“合着就我最后一个知道?”
“你天天泡在旅里,回家连饭都吃不上几顿,谁专门跑去给你报信?”
陈建功看着桌上的通报,声音低了些。
“他这次表现还算过得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打这通电话,就为了说一句过得去?”
“刚入校三个月,后面路还长。现在夸得太早,容易把尾巴翘起来。”
“奖章和名次都放一边。”
陈振国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更看重一件事:他复读、高考、体检、政审、报到,全程没动陈家一处关系。”
“你还拦过他的路,他照样凭分数进了国指。”
陈建功捏住电话线。
“他就是在跟我较劲。”
“肯把这股劲用在读书和训练上,随他较。”
陈振国放下茶缸。
“你以前怕他靠家里混日子。”
“现在他靠自己拿了成绩,你又说他占兵龄便宜。”
“六年基层经验,也是他一天一天练出来的,别人替不了。”
陈建功没反驳。
“烈子折腾过几回,该记的账照样记。可他这次真做成了,你也别装没看见。”
“我没装。”
“那就给他打个电话。”
陈建功看向电话按键,半天没出声。
“没什么可说的。”
陈振国哼了一声。
“那你继续憋着。别哪天孩子毕业授衔了,你还只会问他军姿站得直不直。”
电话挂断后,陈建功握着听筒停了片刻,才将它放回座机。
他站到窗前,望了许久。
嘴角压下去几次,最后还是抬了起来。
“臭小子,倒真让你闯出点名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