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人的運氣并不好,十幾歲的時候,父親攤上了官司,被人誣陷故意傷人锒铛入獄,随後他們家遭受了各種打擊,最後沒等到父親出獄,母親就自殺了。
而他十幾歲就被迫離家遠走,尋找一條活路……
那一段的經歷黑暗無比,池唐當初在電視前聽得十分壓抑,想不出這人究竟吃了多少苦。
後來鄭期許做了好幾年的替身,才逐漸出人頭地,成了一位功夫明星。只是對方在節目上表示,若不是走投無路,其實他并不想走這一條路。
真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他在火車上碰到了鄭期許。
薛荔側頭看了一下旁邊的男人,實在是毫無印象。
“請問,你是鄭期許麽?”池唐最終還是按耐不住,上前輕聲問道。
鄭期許一驚,帶着些許警惕看向池唐,發現是個比他小好幾歲的漂亮男孩,這才稍微放松,點點頭,“我是,不過我不認識你。”
“我們見過啊,不過你不記得我了。”池唐露出燦爛又親和的笑容,開始和對方攀談。
論忽悠,池唐自信他不遜于其他人,畢竟他可是重生兩世的人。
“你吃飯了麽?”池唐沒忘記這時候是鄭期許最困難的一段時間。
鄭期許露出了難色,肚子配合地咕嚕嚕叫了一聲。他沒有吃飯,甚至沒有座位。要不是餐車這邊的乘務比較善良讓他在這裏休息,他甚至只能在過道地上坐着。
“先過來吃飯吧。”池唐噠噠噠跑到那邊又買了兩份飯,兩份都是給鄭期許的。
池唐身後,乘務給端來了兩碗湯。
“小鄭啊,碰到朋友了啊,這就好了。”乘務是個四十來歲的阿姨,臉圓圓的,很是和藹。
鄭期許點點頭,又看着池唐要說什麽,最終沒說話,低頭開始狂吃。
“鄭哥你慢點吃,這些都是你的。”池唐将另一份飯也推到了鄭期許面前。
“嗯!”
薛荔始終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他雖然一直都很忌憚有人靠近池唐,也對池唐主動示好的人抱有一絲敵意。可對眼前這個男人,他毫無觸動。
因為他感覺到,池唐在打對方的主意。
他和池唐在一起十年,就算一開始不算兩情相悅,可後來也算是相愛相知了。所以池唐一些小動作小表情,他心知肚明。
只是他很好奇,這個叫做鄭期許的青年,池唐是怎麽認識的,而且對方身上有什麽池唐看重的。
鄭期許的飯量極大,一份飯幾乎是眨眼間就吃光了,連一粒飯都沒剩下。
池唐笑眯眯地将湯推了過去,“先喝口湯。”
鄭期許點點頭,将湯一飲而盡,又開始吃第二份飯。
第二份飯的速度絲毫不遜于第一份,不過總算是讓他吃飽了。
“謝謝你們。”鄭期許将一次性飯盒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我會報答你們的。”
“不說那個,你住在哪個車廂啊?”
“我,沒有……我是站票。”鄭期許低着頭說道。
雖然遠離家鄉的是是非非了,但是他自小以武為主,聽到的都是忠誠意氣這些東西,文化程度并不高,出來之後根本找不到什麽賺錢的工作。所以好幾年了,也就是勉強吃飯。
這次他是從之前的地方待不下去了,準備去南方打工,不過離開的時候和老板打架,工錢沒拿到多少,只能盡量節省。
“我們的車廂,還有空位……”池唐看向薛荔,一雙大眼睛征求他的意見。
“你做主就好。”這點小事,薛荔怎麽會拒絕。不過池唐明知道他們帶着錢,居然還要讓鄭期許過去住,這其中肯定有緣故。
對于池唐突然帶回去的人,柳景浩很驚訝,甚至将薛荔拉到一旁,“你居然放任你家唐唐帶個野男人回來?”
薛荔一窒,“什麽話!”
柳景浩這意思,仿佛他頭上有點綠似的。
“嘿嘿。”柳景浩看着薛荔的表情,頓時開心了。他真是越來越佩服池唐了,這世上能讓薛荔露出這種無可奈何表情的人,大概只有池唐一人了吧。
鄭期許看看包廂另外兩個人,尤其是看柳景浩看着他跟薛荔嘀咕,頓時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這個衣服就是舊,不髒的。”
柳景浩一愣,“關我什麽事。”
反正又不睡他床上,髒他也管不着。
這次換鄭期許發愣了,仿佛發現世界第九大奇跡一般,“男、男的?”
柳景浩頓時怒了,“你再說一遍?”
“對、對不起,我聽你聲音粗,以為你……對不起啊大姐。”
池唐頓時笑噴了,趕緊拉着對方出了車廂,仔細叮囑幾句。
旁邊薛荔也勾起嘴角。鄭期許說話挺妙的啊!
很快池唐兩人就再次回來,這次鄭期許看着柳景浩張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爬到了上面。就是表情,看得柳景浩挺莫名的。
“……他什麽意思啊?”柳景浩又要爆發,被池唐抱住了。
“柳哥,我們來打撲克,鬥地主,特別好玩。”
“鬥地主是什麽?”柳景浩正覺得無聊,瞬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作者有話說:
柳小爺:二少,你厲害,你是爺們!這都能忍!
薛荔枝:……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