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凝看着只通过嗅闻便猜出了菜式用料的江舒柔,心中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菜品便摆了满桌。
有清汤时蔬,鸡蛋炒河虾,煎釀豆腐还有田香凝和妹妹用心制作的啤酒鸡翅。
虽然用料朴素,大多都是素菜,但在烹煮调味上,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不大的圆桌边一共围坐了八人。
分别是江清和一家四口,田香凝三姐弟,还有忠叔。
忠叔虽然说曾是江家的奴仆。
但他在江家忠心耿耿地侍奉了多年,流放路上也没抛弃旧主,一直跟他们到了乡下。
江家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所以他也一起入了席。
谢元容虽然出身世家,但做姑娘时也学过一些厨艺。
加上这两年在村子里烹水煮食都只能靠自己,便慢慢地练出了不错的手艺。
往日因为江清和父亲江秉之的病,家里节俭,都只吃些简单的米糊和素菜。
但今日家里招待贵客,江家力所能及地拿出了他们最好的吃食。
“大家动筷吧。田姑娘,我们手艺不如你妹妹,都是些家常菜,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江清和的父亲江秉之招呼道。
他虽然久病缠身,两颊瘦削苍白,出来时还要由忠叔扶着,才勉强入座。
但他气魄沉稳,不怒自威,谈吐间自带着让人臣服的气势。
田香凝知礼,连忙笑道:“您别客气,唤我香凝就好。”
大概是摄于江秉之的气势,两个小朋友一直低头扒着自己的白米饭,连菜也不敢夹。
“别害羞,多吃点。”谢元容见状,连忙给他们添了不少菜。
咸香的鸡翅,酱香的豆干,在晶莹的白米上叠了一座小山。
“这是不是叫......相看两不厌,只有饭菜山?”
田芳凝看着自己碗里堆得高高的吃食,联想到了江清和今日教她的诗词,随口改编道。
田继业心虚地看了江秉之一眼,担心两人不多的学问在这位大人面前露馅。
连忙在桌底下踢了田芳凝一脚,低声道:“快吃饭吧,这诗哪是这样用了。”
无端端被踢了一脚,田芳凝委屈地瞪了哥哥一眼。
江秉之却温和地笑了:“小妹妹学得不错啊。”
“没想到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也有为人师的一天。”江秉之说得有些感慨。
“他教得可好了,上次,继业回来还考我对联来着。”田香凝立马称赞道。
“哦?才学了两个月就懂对联了?”江秉之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没......没有,我说着玩儿的。”
田继业心想,他那学问,拿来唬一唬他姐还行,在真正的大家面前,他哪敢造次。
“那让伯伯也来考一考你。”
“啊?”田继业立马紧张了起来,连额头都开始冒出了汗。
坐在他身边的江舒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安抚道:
“别紧张,我爹只是随口问问,不会为难你的。”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江秉之看了眼碗里的饭菜,出题道。
田继业淹了口唾沫。
“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江秉之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下一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