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田香凝午时过后便来到了马东云的店里。
小店的门仍然紧闭着,但门前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旁,已经支起了一个木做的摊架。
田香凝来时还想着要到哪里买个木架自己搭一个摊位,没想到竟有人提前替她准备好了。
她开门给仍然在打瞌睡的店小二打了声招呼。
“小哥,外面的摊架是你搭的吧,麻烦你了。”
田香凝笑着道谢。
“姐姐叫我阿木吧。”店小二腼腆地笑了笑。
“那是老板搭的。昨晚你走了以后客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他说闲来无事,就拿店里的木板做了一个。”
闻言,田香凝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马老板昨天看着脾气古怪,人也没耐心,没想到居然是个热心肠。
她随意扫了眼阿木的身后,看见店里摆满了酒坛的木架子上,赫然放着她昨天给老板带来三瓶酒,位置还尤其显眼。
“那他来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他了。”田香凝心中一暖。
“早上他在家里酿酒,要见到,得晚上了。”阿木道。
见店里没人,又继续坐回了他的位子上打盹。
昨晚田香凝见到进店的大多都是男客人,便没有准备果酒。
而印度艾尔需要搭配肉食,在摊档上准备不太方便。
所以她这次带了白啤酒和世淘,而小吃方面则准备了薯片,花生和核桃酥。
简单的木台上,她整齐地摆放了好了啤酒,小吃,和试喝的酒碗,就等晚上客人过来了。
傍晚,像昨日一样,衣着光鲜的客人开始陆续到店。
田香凝笑眯眯地在门口迎客。
客人见到她都有些惊讶,有些还调侃起在里面收帐的马东云。
“老马,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我还以为你没娶亲呢。”
“你这模样居然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女儿,真是便宜你了。”
“什么女儿,”马东云不耐烦地摆摆手:“她要来卖点新酒,不想喝我的就去试试人家的。”
他说完,那些客人这才好奇地过去瞅了瞅田香凝的摊档。
她想着客人们第一次试喝,便给众人倒了些更容易入口的白啤酒,再递上零食,热情地招呼道:
“这是啤酒,麦芽酿制的,发酵后还有气泡,是新的口感,各位试试。”
客人们把酒拿在鼻子前嗅了嗅,抿了几口,互相望了一眼,都没有继续喝下去。
有人礼貌地点点头,有人勉强笑笑,然后把没喝完的酒还给了田香凝,继续到店里点他们喝习惯的传统酒。
田香凝有些愕然。
她转头观察起进了店的客人。
客人们几乎都不用下单,店小二便知道他们要什么。
就连有些人是喝开封后寄存在店里的酒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一会儿,阿木便端着煨在炉上的热酒和小菜上桌。
小菜很简单,是些盐水花生和时令的腌菜。
可每一位客人都吃喝得尽兴。
明明应该是十分熟悉的味道,但每次品尝前总要闭上眼地闻过酒香,再细细地抿上一口。
顺滑的酒液流过喉咙的那一刻,旁人甚至从他们脸上舒畅的神色,想象到酒的好滋味。
田香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啤酒。
此时天冷,啤酒清凉,一口下肚确实不能温酒暖胃。
而啤酒的酿造方式与传统酒不同,尽管有香气,但也不是厚重绵长的醇香。
在这样的不同之下,让客人直接接受这个新口味确实不是件易事。
不过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只是几人不爱这个口味,也未必人人都不喜欢。
思及此,田香凝立即重拾笑容,迎接其他进店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