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停止追踪,还是停止追踪她?”
闻昭临没有回答。
罗絮把协议夺过去,撕掉了最后一页。
下一秒,放映室的画面被切断,银幕上出现旧校验官的提示。
【第四见证人周回,已完成自愿确认。】
闻清越猛地抬头。
“她没有确认。”
“影像里没有。”许望舒说,“但系统记录显示有。”
林既白走到放映机前,发现机器里卡着一卷胶片。胶片最后一格不是画面,而是一枚指印。指印旁边写着日期和一句手写备注:
“她的否定被删除,删除动作由第四席完成。”
第四席不是周回。
还有一个人,曾经替她把“不”改成了“已确认”。
放映室地面忽然震动。
银幕后的墙缓缓升起,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口挂着一块旧牌子:
【月背样本地面接收处】
许望舒看着牌子,脸色第一次变了。
“广寒宫冷库在地面还有接收处。”
楼梯深处传来公交车报站声。
“下一站,第二次校验。”
许望舒把名单上的四个无日期编号单独圈出。它们并不都属于人,有一个对应一座被拆掉的观测台,一个对应一段已经停止使用的海底电缆,还有两个编号指向无法定位的梦境记录。北天门可能把人、地点和事件放在同一张名单里,说明它所谓的“变量”从来不只指活着的人。
林既白问闻昭临,天衡是否曾经用过类似分类。
闻昭临说,早期项目为了计算风险,把未完成的维修、拒绝接入的人员和无法解释的波形全部归入“待处理对象”。后来这个分类被删掉了,因为它会让系统把人和故障当成同一种东西。
可删除分类不等于删除了分类产生的后果。
城南老居民区的坐标在地图上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