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渡劫的大佬?
陆慕瑶端着茶杯,指尖微微发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怪昨夜那老头面对她时,始终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明明只是个练气三层的老头,却敢跟她讨价还价,还敢提出那样的条件……原来,人家根本不是练气三层,而是在扮猪吃虎。
而她,竟然在大乘期高手的床上过了一夜。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心中却泛起一丝窃喜。
能被大乘期高手青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缘。
若是能借此机会交好于他,哪怕只是向他请教几句修炼上的疑难,也足以让她受益终身。
她再也坐不住了。
放下茶杯,她起身离座,匆匆走下楼梯,朝着火葬场走去。
夜色如水,月光如练。
陆慕瑶站在火葬场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跨过门槛,目光在厅中扫过,最终落在柜台后面那个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喝茶的老人身上。
张元已经将火化大厅打扫干净了。
地上的灰烬、空气中的焦灼气味,都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此刻他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喝茶,一边翻着那本《广元风物志》,神情悠闲,姿态从容,仿佛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落在陆慕瑶眼中,这份从容便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那是历经沧桑之后的淡定,是俯瞰众生之后的平和,是真正的大乘期高手才有的气度。
她定了定神,款步走了过去。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行走间裙裾轻摆,如一朵白云飘过。
一股淡雅的香气随着她的移动弥漫开来,混合着一丝灵药的气息,沁人心脾。
“前辈。”她在柜台前站定,声音比昨夜恭敬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方才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想要抢劫您,被您用一个火蛇术连人带甲带剑烧成了灰?”
张元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陆姑娘,你怎么知道了?”
“方才我在千里茶香喝茶,听人说的。”陆慕瑶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张元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些什么,“他们说您是……大乘期修士。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张元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当然不是真的。”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我就是个炼气期修士,哪来的什么大乘期?”
陆慕瑶撇撇嘴。
就知道他会否认!
真正的高手,怎么会到处嚷嚷自己是大乘期?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低调内敛,不愿引人注目。
这老头伪装成炼气期修士在这小镇上开火葬场,自然是为了游戏人间,又岂会轻易暴露真实身份?
况且,她也曾见过宗门里的大乘期长老。
那些长老们出手时的气象,她虽不能完全看懂,却也略知一二——能以最低级的火蛇术熔化上品法器、焚杀筑基修士,除了大乘期以上的修为,别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