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玄妙似乎并不在意。
而是繼續笑裏藏刀地說道:“你若一五一十的告訴朕,朕或許會饒你吳家一家老小一條命。”
是啊!買賣官位、欺上瞞下、貪贓枉法,這裏邊哪一條單拎出來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臣!臣冤枉啊!”
撲騰一聲,吳子目立馬匍匐在地,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陛下!臣也是被逼無奈啊!”
“你的意思是,你這個一州刺史,被一個小縣令給逼到無奈?”
吳子目連忙解釋:“臣本不想乾那買賣官位的勾當,可當時天下大亂,陛下您又忙着平定天下亂臣賊子,我們陽州當時出來一夥義軍,領頭的叫什麽……程大壯……”
“什麽?”
聽到這,夏玄妙心中大驚!
那個上陽縣的縣尉程大壯,居然是義軍?
說好聽了叫義軍,往難聽了說,那也是亂臣賊子!
“那義軍先是殺了原上陽縣令,後又占山為王,規模曾一度達到數千人之衆!而當時整個河北道的軍隊都被您調去河東平定叛亂了,微臣手中只有區區百名甲士,根本不敵那群義軍。”
“臣原以為,那夥義軍的頭目就是那個叫程大壯的家夥,可卻沒想到,他們的背後,還有一個運籌帷幄的賊子!”
“一個三次科舉都落榜的窮書生,李牧!”
“李牧先是派人給微臣送去了三大車的錢銀,要求微臣讓他當上陽縣令,并給出承諾,說只要他當了縣令,整個陽州都會太平的!”
“微臣也是為了陽州百姓,也是為了大夏的江山!故不得不從!”
事到如今,吳子目也只能把責任都推給李牧了。
不管怎麽說,只要自己能保住這條小命,說什麽都好!
不過夏玄妙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她緩緩搖了搖頭道:“可之後呢?朕平定了天下後,你為何不向朕說明情況?”
“陛下您有所不知啊!”吳子目故作委屈地抹了抹眼淚道:“那狗日的李牧簡直不是人!”
“兩年後,陛下您平定了天下後,微臣本來是想狀告那上陽縣令,讓陛下您派兵讨伐那亂臣賊子的。”
“可那李牧卻将微臣哄騙至上陽縣,還給微臣下了春藥…讓微臣在那青樓中與無數女子尋歡作樂!最後威脅要誣告微臣奸淫婦女!說臣敢舉報他,他就和微臣同歸于盡!”
說到一半,吳子目眼珠子一轉,又立馬開口道:“他他還威脅說要将此事廣告天下!讓微臣老家的父老鄉親們也都知道此事!”
他确實沒說謊。
只是為故事增添了幾分戲劇性的色彩罷了。
原本的故事是,吳子目得知上陽縣的姑娘個個花容月貌,水亮得不得了!所以主動去了上陽縣尋歡作樂,大手一揮,豪擲千金!一晚上消費了三千貫!
之後的幾年裏,他基本上每個月都得去一趟上陽縣,一天不去他渾身難受!
最後乾脆要求李牧在吳子目這個刺史所在的安陽縣也建造一個同樣的青樓。
于是,李牧在前些日子出了趟差,去了趟安陽縣開了家連鎖店。
回來時還剛好遇到了女帝假扮的“薛姑娘”。
至此,時間線收束!
而此時的夏玄妙則是嘴角抽搐,被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這狗縣令!太尼瑪的嚣張了!
趁着自己平定天下的時候買了個官位,然後就胡作非為?
娘的!朕真該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