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輕輕一揮衣袖,随從們便捧出一柄璀璨奪目的寶刀,刀光如秋水,寒氣逼人,顯然非凡品所能及。
他繼續說道:“此刀,乃是我扶桑元鳴天皇陛下親選能工巧匠,歷經七七四十九日之精心雕琢與錘煉,彙聚了我扶桑之國匠之心血與智慧,特獻給尊貴的女帝陛下,願兩國友誼長存,共譜和平繁榮之新篇!”
一時間,大殿之上,群臣矚目,皆被這來自遠方的珍奇所震撼!
“早就知道扶桑寶刀天下聞名,今日已經,果然名不虛傳。”
夏玄妙舉止優雅,盡顯大國領袖之風範!
不過言語間,也充斥了一絲不滿。
她很清楚扶桑人的野心,扶桑人能來給自己過生日,可不是出于尊重,更多的,是想借此機會告訴天下諸國,它扶桑從今天開始,将與大夏平起平坐!
而在夏玄妙眼中,大夏乃是天朝上國!豈能容許一個小小扶桑與自己平起平坐?
于是,她輕啓朱唇,語帶雙關地說道:“此刀确實匠心獨運,令人贊嘆,但觀其形制,怎覺與我大夏之夏刀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言罷,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洞察一切。
“哦~朕明白了,扶桑自古以來便與我大夏交流頻繁,遣夏使更是絡繹不絕,學習我中原禮儀文化,至今已歷數百年。”
“看來,不僅是這寶刀,就連爾等身上的華服,亦是受我大夏風尚之影響吧?”
“再者,談及文字,更是源遠流長。”
“南洋諸國尚能創制己國之文字,而扶桑卻需借助我大夏t文字以記載經典,編纂歷史,此情此景,實乃令人感慨。”
“至于貴國之都,平安京,朕聽聞其原名之中,似乎還蘊含着與我京兆府相似的韻味,這豈不是又一種奇妙的緣分?”
夏玄妙的話語,字字珠玑。
說人話就是:小小扶桑就是我大夏拙劣的模仿者!還想與我大夏平起平坐?朕讓你登上這大殿跪在朕面前,那都是給你們天皇面子!
果然,此番言論一出,扶桑使節的面子立刻就挂不住了。
只見這位穿着圓領袍的扶桑使節嘴角抽搐,但也不敢說什麽。
憋了半天,這才微微鞠躬道:“陛下果然見多識廣,竟然對扶桑了如指掌。”
夏玄妙很清楚,扶桑使節此次前來給自己祝賀,除了要向天下諸國宣布自己的地位,同時,他們肯定也還有另一個目的。
那便是,要錢!
沒錯,就是要錢。
夏律規定,白銀只能用來納稅,并不能用作流通貨幣。
當然,民間其實還是有不少商賈會用白銀當作貨幣進行交易,但這畢竟是少數。
畢竟白銀沒有一個明确的價值,比起白銀,銅錢或寶鈔花起來其實更方便一些。
前段時間夏玄妙在李牧的建議下,正式開通了通往扶桑的商路,扶桑現在肯定急需大夏的糧食、綢緞等商品,可扶桑又沒有“外彙”,想要外彙,就只能拿白銀來換。
當然,這個時代并沒有“外彙”這個說法,不過現在有了。
果然,下一秒,扶桑使臣便繼續開口道:“陛下,我扶桑國遍布銀山!而元鳴天皇聞女帝陛下喜好銀器,故派外臣攜大量銀器前來。”
“哦?”
夏玄妙聞言,饒有興趣地笑了笑道:“那朕猜猜,貴使是不是還想要朕拿我大夏的寶鈔來換?”
扶桑使臣聞言,尴尬一笑,開口道:“陛下與我扶桑在商業上互相依靠,扶桑盛産白銀,而大夏盛産魚米綢緞,元鳴陛下的意思是,要與大夏建立更加牢固的商業關系。”
夏玄妙點了點頭:“好啊!等價交換,一兩白銀換一貫大夏寶鈔!”
“如何?”
夏玄妙并沒有獅子大開口,反正寶鈔的價值是自己這個女帝賦予的,換言之,自己說寶鈔值這個價,那它就值這個價!自己說它不值,那它就是一張廢紙!
所以夏玄妙也沒必要在這上面獅子大開口,等價交換就好。
在大夏,一兩銀子的價值也是一貫錢。
果然,扶桑使節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笑容道:“不愧是大夏女帝!外臣謹代表全體扶桑百姓,謝陛下隆恩!”
貨幣霸權的第一步,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