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妙自認為自己很了解李牧,以李牧這種貪婪的性子,他既然能把那群鞑子打到拜他為天可汗,那李牧非得扒他們一層皮下來!
所以夏玄妙一開始并沒有打算詢問李牧關于賠款的事宜。
可現在,夏玄妙卻有些懷疑自己對李牧的了解了。
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心善了?
賠款不要,割地不要,人口也不要。
古代打仗,贏家無非就能撈到這三種好處。
要麽要錢,要麽要地,要麽要人。
可李牧啥也不要,難道自己看錯他了?他是活菩薩?
可接下來,李牧的話讓在場的全體官員們都傻眼了!
李牧讓這群官場老油條們親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張大人太俗了,要牛羊有什麽用?一萬頭牛羊遲早吃得完,就算拿來繁育,我大夏人丁興旺,畜生更是多到數不過來!差他們那一萬頭牛羊?”
“要得又有何用?我大夏乃是農耕文明,草原上的牧場又不能拿來種田,要來之後除了增加軍費開支用以守護更大的土地以外,也沒有什麽價值。”
“要人,那就更不必了,幾萬個牧民來到中原能乾嘛?他們除了跟我中原百姓搶飯碗之外,還有可能趁機造反。”
張悅等一衆官員見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這時,國子監祭酒眉頭緊鎖道:“那李大人覺得,我們應該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拿?”
“這對得起死傷的那上百戶邊民嗎?對得起陛下對大人您的期望嗎?!”
李牧長舒一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看向了夏玄妙身旁那張桌臺上的樽杯,饑渴難耐的他拿起樽杯,猛地就是一口!
好家夥!
頭一次見到有人拿樽杯裝啤酒的!
這TM簡直就是用高射炮轟蚊子、用金鋤頭鋤地、用金馬桶拉屎啊!
一旁的夏玄妙愣了一下,臉色一紅,但也沒說話。
李牧則是一口悶了樽杯裏的啤酒後,好奇地看了看手中的樽杯,發現杯檐處還有一抹鮮紅色的唇印。
自己這?和女帝間接性接吻了?
在擡起頭看看夏玄妙,這老女人此時竟然還臉紅了。
“嘿嘿……”李牧尴尬地笑了笑道:“抱歉,陛下,臣太渴了,都怪張大人,臣剛從漠北回來,連口水都還沒來得及喝,就急着興師問罪了。”
李牧不太巧妙地把鍋直接甩給了張悅。
張悅則是滿臉無奈地嘀咕了一聲:“哼!登徒子!”
“好了,既然張大人有疑慮,那本官就好好給張大人解釋一番。”
“本官一不要牛羊,二不要牧場,三不要人口,那是因為比起本官拿到的東西,這三樣簡直不值一提!”
“本官拿到的三樣東西,我将其命名為……殖民統治!”
“其一,去軍事化!鞑靼人作為戰争的發起者,是他們首先破壞了地區的和平與穩定,作為懲罰,防止他們就範,他們今後不應擁有軍隊。”
“其二,微臣與鞑靼大汗簽署了夏鞑安保條約,即鞑靼人此後的國家安全,全權由大夏來負責,大夏可在鞑靼建立至少三處軍府,并且軍費由鞑靼和大夏共同承擔。”
“其三,自由貿易,從今往後,大夏的商隊想要去波斯,不僅依靠絲綢之路這一條商路,同樣,北方将開通第二條絲綢之路,鞑靼人有義務維護商路的穩定,保護商隊的安全。”
一開始,百官們還沒理解李牧的意思。
可稍加思索片刻後,戶部尚書恍然大悟!
他立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着李牧道:“這?這?”
“這哪裏是賠償?這是直接把鞑靼納入我大夏的勢力範圍了啊!”
“是啊!先是不許鞑靼人擁有軍隊,又在鞑靼建立軍府,關鍵鞑靼人還得掏一部分的軍費!然後又是通商,讓鞑靼人給大夏的商隊當保镖,這?”
“這比殺了他們還殘忍啊!”
百官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被李牧的這幾條談判條件給震驚到了!
“如此一來,漠北與中原九道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還不如直接歸順大夏,變成大夏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