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的人恐怕追不上那群草原騎兵啊!”
王将的擔憂并不無道理。
數十萬人的打戰場其實是十分巨大的,加上邊境狹長,人員的部署肯定也沒有那麽密集。
李牧那區區五千步卒,肯定會成為那些草原騎兵們的首要攻擊對象!
畢竟是人都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嘛!
可李牧卻面帶微笑的看着王将道:“等他們來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
李牧很清楚,孛兒只斤一定不敢帶人殺過來,因為當初自己在漠北已經給他造成了太大的驚吓。
而如果那群草原人不打算談判,那殺過來的,只能是從未與自己交手過的突厥人和鮮卑人。
既然從未與自己交過手,那麽在他們眼中,安北都護府防線上,沒有甲胄的步卒就是最簡單的突破口!
游牧人打仗和中原人完全不同,游牧以輕騎兵為主,打仗的時候更擅長放風筝戰術,若無必要,絕不會和全身甲胄的正規軍對沖。
既然要放風筝,那自然要在安北軍的防線上撕開一道缺口,然後利用這個缺口不停的迂回。
不時燒一燒安北軍後方的糧草,不時的沖到安北軍防線旁射幾箭。
而李牧要做的,就是誘餌!
沒錯,李牧既是誘餌,也是魚鈎!
來到城牆外,李牧發現自己帶來的那五千人早就已經列隊完畢。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上戰場了,此刻,能再一次與那群游牧交手,“镖師”們都顯得很興奮。
倒不是他們各個都是好戰分子,而是那種碾壓敵人的戰争方式實在是讓人百試不爽!
兩翼的重裝安北軍距離李牧至少有三裏的距離,這也給了突厥人一種錯覺,一種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撕開這道脆弱防線的錯覺。
此刻,李牧拿起一個單通望遠鏡,朝着遠處那連綿不絕的帳篷群看了看。
果然,他發現成千上萬的草原騎兵正奔騰而來!揚起的塵土讓人甚至無法判斷敵人的數量。
但距離還是可以輕松判斷出的。
這時,王将穿着一身明光铠,騎着一匹具裝戰馬來到李牧身邊道:“那群鞑子來了。”
“不是鞑子。”
李牧搖了搖頭:“主力是突厥人。”
李牧放下望遠鏡,看了看身旁的王将道:“我就說嘛!本官都親筆寫了一封信給孛兒只斤那只老狗了,他怎麽敢的?”
“原來,他還真不敢!”
王将也拿起單筒望遠鏡,朝着前方正朝着這邊奔來的騎兵看了看道:“我只看到兩面旗幟,并未看到鞑靼人的旗幟。”
“鞑靼人已經走了。”
李牧聳了聳肩,一臉輕松的說道:“老王,本官讓你看看,什麽叫大夏天兵!”
此刻,突厥人的騎兵已經距離李牧的隊伍不足五裏!
雖然遠沒到燧發槍的射程範圍,但卻已經到了野戰炮的射程範圍了。
李牧立即下令道:“炮兵,開火!”
緊接着,王将便看到上百個造型怪異的青銅器紛紛發出巨響!并噴出陣陣火舌與煙霧!吓得王将胯下的戰馬都不受控制了!
頃刻間,戰馬便将王将從馬背上甩了下來,然後自顧自的朝着相反的方向不停地奔跑。
馬這種生物,天生膽小,并且極其容易應激,跟貓似的。
戰馬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但卻從未見過天雷滾滾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