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有所不知,這龍興寺啊,是太宗陛下建立的皇家寺院,朕來此居住,沒什麽大不了的。”
古代皇帝在寺廟住其實也并不少見。
所以李牧也沒多問什麽,只是李牧有些擔憂的是,如今大戰在即,太上皇這一把老骨頭還跑來前線,這是要乾嘛?
底層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太上皇怎麽可能不知道?
安東節度使夏侯明現在已經召集了五十萬大軍,正分兵南下,不出十日便可抵達東都。
想到這,李牧立即開口道:“陛下什麽時候來的?事不宜遲,臣建議陛下現在立刻起程,返回京兆。”
夏玄基聞言,卻立馬擺了擺手道:“不用!”
“咱曾經也是在屍體堆裏爬出來的,咱有什麽好怕的?”
“哼!那死丫頭都不怕,咱這個當老子的豈能臨陣脫逃?”
這老家夥還算有骨氣。
李牧還以為,當初夏玄妙逼迫他退位時,這老家夥的骨氣就消耗沒了呢。
不過也難怪,夏玄基的位子也不是老天爺賞賜的。
能坐上皇帝的位子,多少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不過此時,夏玄基卻一臉內疚的嘆了口氣,道:“哎!咱給妙兒留下的禍害,咱總不能跑到京兆去兩耳不聞窗外事吧?”
“想當年,若不是朕輕信了佞臣,那夏侯明也沒有今天,夏侯明若沒有今天……”
說到這,夏玄基頓了頓。
李牧也回想起了夏侯明的發家史。
夏侯明這小子,曾經就是因為不斷讨好夏玄基,才得到了安東節度使這個位子。
要知道夏侯明原本只是個小小的邊軍參将,因為夏玄基晚年好大喜功,昏庸無度,才讓夏侯明這亂臣賊子有了今天。
某種意義上來說,夏玄妙能有夏侯明這個麻煩,全都是拜夏玄基所賜。
到現在為止,夏玄妙還在為她老子擦屁股,這女人也不容易啊!
李牧搖了搖頭,嘆息道:“那陛下這段時日就不打算進宮了?就住在龍興寺?”
夏玄基點了點頭:“反正那丫頭估計也不想見到朕,再說住在龍興寺也挺好,咱也幫不到妙兒,就在這求求佛吧!”
聽到這,李牧一臉古怪地盯着夏玄基脖子上挂着的紅繩,和口袋裏露出一角的十字架,十分費解道:“佛祖要是真存在的話,怕不是得和三清老祖跟耶稣打起來。”
夏玄基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嘿嘿一笑道:“賢弟說笑了!多信點神仙,到時候都能幫襯幫襯嘛!”
“佛祖幫不了,還有咱本地的神仙,本地的神仙幫不了,不還有西方的神仙嘛!哈哈哈哈哈!”
李牧也懶得和這老家夥計較這事兒,他愛信什麽就信什麽吧。
老年人嘛,都喜歡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缥缈的東西身上。
說着,夏玄基又在胸前比劃了個十字架道:“阿門,善哉善哉。”
“行了,賢弟,你先去忙吧!我老頭子一個人在這吃吃齋,拜拜神仙也挺好。”
李牧點了點頭:“那告辭。”
說罷,李牧拂袖而去。
離開龍興寺後,李牧坐上馬車吩咐道:“去工廠。”
很快,馬車便停在了一家名為“上陽航空”的工廠門前。
由于工廠地處南市,而此刻的東都南市更是人滿為患!所以李牧在路上還堵了半個時辰的馬車才抵達工廠。
進入工廠後,迎面出現的便是一座高達數丈的巨大廠房。
王晴這時立馬走了上來,拱手拜道:“末将王晴,拜見李大人。”
李牧擺了擺手,一臉嚴肅道:“廠長呢?”
“廠長在裏面,請大人随末将來吧。”
兩人進入廠房內,只見無數光着膀子,滿身大汗的工人們拼命地捶打着金屬,還有一些技術工人在一座造型如同一艘船一樣的龐然大物前指導着什麽。
廠長穿着一身圓領袍,立馬湊了過來道:“李大人,什麽風把您吹過來了?”
李牧一臉嚴肅道:“情況王晴都跟你說了吧?本官養了你們大半年了,飛艇何時能飛?”
廠長聞言,立馬笑道:“大人且放心,今日上元節,工人們依舊在加班加點地乾,如今經過在下的多次試驗,飛艇随時都可以起飛,現在不過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收尾?比如呢?”
“比如……在飛艇上安裝大炮。”
廠長面色凝重道:“此飛艇最大起飛重量為五百石,現在的問題是,野戰炮的重量為三石以上,搭在二十門便是六十石,t除此之外還需要搭載至少數百顆彈丸,加起來的話,光是野戰炮以及彈丸的重量就超過了一百石。”
“飛艇本身的重量又足有一百石,再算上人員、裝備、補給等……”
“現在在下正在命令勞工們重新鍛造一批重量更輕的火炮,以讓飛艇可搭載更多火炮。”
李牧點點頭:“很好,十日內便可起飛是吧?”
“當然。”
“行,本官就來看看,你們繼續努力吧!”
李牧已經能夠想象到,當夏侯明的大軍看到天上那艘龐然大物時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