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那些對李牧提出指控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右相殘黨,即便右相死了,右相一黨依舊一致對外。
李牧是個什麽東西?
從古至今,士大夫這個群體都是如此,即便明清時期沒有宰相,也會有東林黨,誰能給士紳階層帶來利益,誰才是他們的朋友。
而顯然,李牧的種種行為,不僅觸碰了士紳階層的利益,反而還打算徹底颠覆士紳階層。
即便沒有右相,這群文官也是看不上李牧的。
李牧以前給夏玄妙出的那些馊主意,整頓吏治、攤丁入畝、大力發展工商業,顯然給士大夫們造成了不少麻煩。
重農抑商固然有好處,但同時壞處也不少,最大的壞處就是,重農抑商導致了士大夫這個階層的崛起。
士大夫不能從商,那麽士大夫必然會打壓商賈,如果不打壓商賈,那他們手裏兼并了那麽多的土地還有什麽用了?
重農抑商沒錯,但古代封建王朝唯一的錯誤就是,有點過于重農抑商了,其後果便是晚期土地兼并嚴重時,百姓們為了吃上一口飯只能給士大夫當家奴。
你想出去給商人打工?有什麽用?商人自己都自顧不暇呢。
而如今李牧大力發展工商業,導致士大夫沒了特權,他們再也不能用手裏的耕田和糧食脅迫底層百姓給他們做牛做馬,反而還得求着他們購買自己的糧食,否則自己都沒錢花!
那些兼并了大量耕地的士大夫們從高高在上的大地主變成了靠販賣農産品為生的農場主,心裏能平衡嗎?
雖說農場主也比底層百姓的日子好過幾百倍了,但比起曾經随便豢養家奴佃戶的地主,還是差了不少。
固然,這群各個名下掌控了幾十上百頃耕地的士大夫們心裏不平衡了,李牧就成了他們最大的敵人!
李牧這時深吸一口氣,看向幾個針對自己的官員們,皺了皺眉道:“你們覺得本官是賊喊捉賊?可證據呢?”
“你們拿不出任何證據,那這便是無端的指控。”
“哼!證據?你殺人滅口!我們去哪找證據?現如今整個東都都是你的人!你大可以高高在上賊喊捉賊!”
“諸位!咱乾脆回家等着王師歸來!到時候在看看李牧這亂臣賊子是怎麽死的可好?”
“好!好!”
“說得對!”
聽到這,李牧爆喝一聲:“金吾衛中郎将!”
“末将在!”
知道真相的薛志雲立馬站了出來,拱手拜道。
李牧現在的任務就是穩住朝堂局勢,等到時候夏侯明帶着大軍來了,自己在把夏玄妙請出來,謊言自然不攻自破。
而穩住朝堂局勢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殺一儆百了。
李牧乾脆下令道:“把那幾個叫得最歡的,拖出去砍了吧。”
“是!”
聽聞此言,在場的官員們紛紛露出驚愕的面龐!
為首的老官員還大喊道:“李牧!你!你你不能這麽做!你只是攝政國師!你沒權利殺我!”
“薛将軍!薛将軍手下留情!薛将軍!李牧才是那亂臣賊子啊!”
薛志雲自然不會理會這幫庸臣,乾脆一聲令下!幾名金吾衛立即拖着那幾個叫得最歡的大臣們走到朝堂外,一刀砍了他們的腦袋!
果然,這下朝堂內清淨了不少。
處理完那幾個叫得最歡的家夥後,李牧又對一旁的太監開口道:“咱也發條消息,告知天下人,女帝生死未蔔,周王卻急着登基,由此可見,誰才是亂臣賊子!”
“是,國師大人。”
很快,各路藩鎮、地方官員便又收到了國師發的公告,搞得那些準備起兵勤王的藩鎮諸侯們又蒙了。
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誰是亂臣賊子。
很快,遠在濟州的周王又發了一封“讨賊檄文”。
還是一片長達幾千字的讨賊檄文……反正李牧是沒空看完。
大概意思就是李牧禍亂朝綱、賊喊捉賊、什麽強夏弱主、李牧執柄,專制朝權之類的。
反正李牧在這篇讨賊檄文的描述中,跟TM趙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