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度的殿試,前來參加的學子們數以萬計,東都的各大旅店、寺院都住滿了來自天南海北的學子們。
加上大夏又是一個十分包容開放的國度,這數以萬計的學子們,還不光是漢人,甚至還有胡人、女真人、高麗人、扶桑人、波斯人等等……
大夏的外族官員更不在少數,例如夏玄妙身邊的侍衛,同時也是曾經在夏侯明手下當了十年卧底的尉遲桓,就是個鮮卑人。
還有李牧前段時間提拔的那個西市署的九品錄事,是個扶桑人。
人家不僅在大夏當了官,還娶妻生子了!娶的老婆是東都本地姑娘,生的女兒還操着一口流利的漢語,戶籍上寫的雖然是扶桑人,但那小姑娘畢竟是在東都長大,不僅會大夏官話,還會河南土話。
就是不會扶桑話。
她要是不拿出戶籍證明來,誰也不敢相信這小丫頭居然是扶桑人的種。
然而這種事在大夏并不少見,李牧選拔的那幾位即将參加殿試的草臺班子中就有一個鞑靼人和漢人的混血。
安頓好了李牧的草臺班子後,李牧正打算進屋睡個回籠覺,外面那位扶桑女婢又一次敲響了李牧的房門。
“大人,有人要見您。”
“說是……前安西軍行軍司馬。”
李牧記性不算好,還有點臉盲,可這個安西軍行軍司馬李牧卻記得很清楚。
當時夏侯明失利後,原本安西節度使高元武也是要面臨跟夏侯明同樣的命運的,可那個行軍司馬,叫什麽……
哥舒蒙,如果不是哥舒蒙急中生智的話,估計高元武這會兒也在诏獄t裏遭罪呢。
如此可見,這個哥舒蒙确實是個聰明人,很識大體。
想到這,李牧起身道:“讓他進來。”
“是,大人。”
不一會兒,一位有着強烈的異域長相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約莫四十歲,戴着幞頭,穿着圓領袍,一字胡兩端微微向上揚起,仿佛敦煌壁畫中的美男子一般。
一見到李牧,便立馬單膝下跪道:“草民哥舒蒙,拜見國師大人!”
“草民?”
李牧皺了皺眉道:“本官記得陛下并沒有懲罰安西軍吧?”
“包括安西節度使在內的數百名安西軍官似乎都官複原職了。”
哥舒蒙聞言,卻立馬搖了搖頭道:“是草民主動遞交了辭呈。”
李牧聞言,立馬來了興趣。
這人還真是奇怪,放着行軍司馬不做,居然辭職不乾了?
行軍司馬官可不小啊!整個安西軍中,可以稱得上是二把手了。
大夏的行軍司馬分為三個等級,而其中都護府行軍司馬是最高的行軍司馬,為正五品武官,放在二十一世紀,那也是副局級啊!
說不乾就不乾了?
哥舒蒙雙手捧着那本兵書,眼中閃爍着熱切的光芒,繼續說道:“李大人,您的這本兵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引領着我等大夏忠良走出迷霧,找到了戰略與戰術的新天地。”
“自那日于軍中偶得此書,我日夜研習,深感其中智慧之深邃,非凡人所及。”
“它不僅改變了我的戰術思維,更讓我對戰争的理解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大人您不僅文采飛揚,兵法卓越,更兼有一顆憂國憂民之心,您的每一次布局,每一次決策,都彰顯出超凡的智慧與深遠的眼光。”
“我深知,在您的麾下,我能夠學到更多,也能為大夏貢獻更多的力量。”
聽到這,李牧樂了。
這馬屁拍的,舒坦!
見李牧笑了,哥舒蒙的語氣也更加誠懇,他微微擡頭,目光堅定地望着李牧:“因此,我深思熟慮之後,決定辭去安西軍行軍司馬之職,并非是對朝廷不忠,而是希望能追随大人左右,親聆教誨,共同為大夏的繁榮與安寧貢獻我的全部。”
“我相信,在您的指導下,我能發揮出更大的潛力,為大夏的邊疆穩固,百姓安寧貢獻自己的力量。”
眼看哥舒蒙說得這麽偉大,李牧也不好在擺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總得有點當領導的樣子吧?
于是,李牧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哥舒蒙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舒将軍,你的決心與勇氣,我深感敬佩。”
“你既能識大局,又敢于放棄安逸,追求更高的目标,實屬難得,我大夏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既然你有此意,本官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本官要提醒你的是,我這裏雖能為你提供更廣闊的舞臺,但同樣也需要你付出更多的努力,你可願意?”
說了這麽多,大概意思就是,我李家不養閑人!
你要是活乾得漂亮,錢有的是!榮譽我也能給你。
但你若是做不到,那趁早滾蛋!
然而,哥舒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連忙跪拜在地,聲音堅定:“大人放心,我哥舒蒙願以性命相托,誓死追随大人,為大夏,為百姓,肝腦塗地,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