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突破技術上的壁壘,光靠着發動群衆力量去做事,光想着人多力量大,到頭來終究也是白忙活一場。
當商人們發現生産成本無論如何也壓不下來,忙來忙去每噸五十貫的價格自己不僅不賺錢,反而還賠錢!導致越來越多跟風的商賈們乾脆不去冶鐵了。
一些資本雄厚的商人會選擇投資研發一些可降本增效的技術,可這個時代的人……所能想到的降本增效的技術,就是如何壓榨冶鐵工人……
但技術,李牧有啊!
可李牧不說,誰又知道呢?
李牧的想法很簡單,想讓我提供技術,可以,拿錢來買啊!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可李牧又如何保證自己公布了技術後有人能來付錢呢?
那就要等待下一步計劃了。
——專利法!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李牧并沒有急着跟夏玄妙商量專利法的事情,而是打算等大婚和科舉都結束了再商量。
最好的情況是,在床上商量。
洞房當天,當李牧把夏玄妙摟在懷裏的時候再商量,這個時候的成功率才會最大!
……
二月末,河東的大雪已經完全開化,道路十分泥濘,但好處是,街邊楊柳已經冒出了綠芽,看起來十分讨喜。
可坐在馬車上的夏玄和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沒有被處死,也沒有遭受折磨,他的小兒子也僥幸在他身邊。
可現在,他不是大夏的親王了,他的身份,僅僅是一名大夏的尋常百姓。
夏侯明失利後,跟着一起造反,還登基了的周王夏玄和原本肯定是沒命了的。
可夏玄妙這個人看起來殺伐果斷,實則有着婦人之心,面對自己的二叔,夏玄妙還是沒能忍心痛下殺手。
畢竟夏玄妙也清楚夏玄和的性子,夏玄和生來膽小軟弱,被夏侯明稍微一威脅,自然就因貪生怕死而甘願做他的傀儡皇帝。
加上當時的确沒有人知道自己還活着,理論上來說夏玄和的确有着皇位的第一繼承權。
種種結果,就導致了夏玄妙殺他。
可夏玄和活着又能怎麽樣呢?
此時的夏玄和宛如喪家之犬,穿着一襲便服,乘坐馬車終于抵達了濟州。
回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對待自己的王妃時,夏玄和心中滿是內疚。
但這種軟弱無能之輩說他內疚,聽聽就好,因為下一次,他還會那麽做。
腦海中正想着自己待會兒該如何向王妃,不,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了,充其量算個夫人。
正想着待會兒如何給夫人道歉,可剛一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惡臭味便撲面而來!
夏玄和微微擡頭,只見房梁上,懸着一個女人。
雖已腐敗潰爛,但他依舊認得出來,這就是他的玉宸妃!
身後剛跟進來的小郡王看到這一幕,立馬撲了上去,大聲哭喊道:“母妃!母妃!”
“您怎麽了?嗚嗚嗚,阿娘您不要吓孩兒啊!阿耶!快去叫大夫啊!快去叫大夫啊!嗚嗚嗚嗚……”
看到這一幕,夏玄和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門外。
當那具女屍緩緩轉過身來,夏玄和方才看到,原本那無比美貌的玉宸妃,此刻面色臃腫慘白,舌頭伸出了一尺長!眼珠凸起,且七竅中到現在還在往外滲着黑灰色的液體,腫脹的頭顱上滿是蛆蟲!
如此可怖的一幕,瞬間讓夏玄和聯想起一個月前自己是怎麽對她的,夏侯明又是怎麽對她的!
下一秒,夏玄和仿佛瘋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盯着玉宸妃道:“玉宸!玉宸!別怪我,不是我的錯,嗚嗚嗚,不是我的錯!”
“是夏侯明,夏侯明才是罪魁禍首!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