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巴希爾,拜見女帝陛下,女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夏玄妙還沒等開口,李牧便急着開口道。
夏玄妙一臉不爽地瞪了李牧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麽。
不過倒是那個巴希爾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平身”。
直到夏玄妙擺了擺手,巴希爾這才起身開口道:“陛下,外臣此次前來,是來商讨貴國與我大波斯的外交事宜的。”
“恩。”
李牧點了點頭道:“有話快說,陛下日理萬機,沒空聽你侃大山。”
巴希爾又吃了一癟,他怒視了李牧一眼,随即看向夏玄妙,指着李牧道:“此豎子謀害外臣侄兒,夏律嚴苛,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外臣懇請陛下依法處置,一來,是彰顯夏律森嚴,二來,也是為我兩國之間的友誼。”
夏玄妙沒開口,冕旒之下,那張美若天仙的面龐也沒人看得到。
這更給夏玄妙增加了一絲神秘感。
巴希爾見夏玄妙無動于衷,又立即補充道:“難道陛下要全然不顧波斯與貴國的友誼,保這豎子嗎?!”
大夏的官場上的确是爾虞我詐,不過大夏之所以能在中原大地屹立百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群酒囊飯袋們平日裏整天勾心鬥角,但遇到外人的時候,卻出奇地團結。
就連曾經幸存下來的右相一黨的人都忍不住站出來道:“豎子?汝可知,此乃我大夏皇夫!享有親王頭銜!你是在辱罵我大夏親王嗎?”
“就是!哼!區區蠻夷,竟敢在朝堂之上辱我大夏親王?我看你是不想活着走出這紫禁城了!”
“還真是大膽蠻夷,真以為我大夏的人只會內鬥?”
巴希爾聽着周圍那群文臣們的辱罵,心中十分憤怒!
蠻夷?我是蠻夷?哼!我大波斯帝國立國足有五百載!而你們大夏才不過二百年而已!你們才是蠻夷!
不過這話他斷然是不敢在這大夏皇城裏說的,只能在心裏想想。
不過他就算真的用這話反駁的話,李牧也能怼回去。
理論上來說,這個世界的波斯帝國立國确實有五百年了,但如果細分的話,其實現在的波斯與以前的波斯完全是兩回事。
波斯帝國在千年前便已經存在,但也僅僅存在了兩百年,之後斷代了五百年,又重建的。
相當于是戰國時期魏國和三國時期的魏國這種關系。
你能說三國時期的曹魏和戰國時期的魏國有關系嗎?除了名字和地盤之外,基本毫無關系。
此刻,巴希爾被罵得嘴角抽搐,這群文官沒別的本事,就是罵人的本事很強。
巴希爾站在朝堂正中央,被周圍一群文官們罵了小半個時辰,最後終于忍不住大喊道:“夠了!”
“吾乃波斯使節!貴國不是自稱是禮儀之邦嗎?你們就是這般對待外邦使節的?”
翰林院學士王國忠這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禮?你還懂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汝等蠻夷闖進我大夏朝堂當衆稱我大夏親王為豎子!難道我們還不能反駁了?”
“哼!這不叫無禮,這叫寇可往,吾亦可往!師夷長技以制夷!你若以禮相稱,吾自當以禮相待。”
“你!你!”巴希爾被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瞪着圓溜溜的眼珠子盯着王國忠。
李牧見狀,擺了擺手道:“行了,王學士,沒必要和一蠻夷講道理,你鄰居家的狗咬了你,你會和他講道理嗎?”
王國忠聞言,立馬回答道:“哼!若是老夫鄰居家的狗咬了老夫,那老夫定然将其殺之炖肉!再送一份給鄰居!”
“那不就得了?你說你和一條狗浪費什麽口舌呢?”
聽到二人的對話,巴希爾徹底怒了!
他怒視着李牧道:“你們!你們罵我?!好!好!那我今天就咬你了!李牧!你殺我侄兒,完全就是賊寇行為!呸!賊寇都不如!”
“你不過是個贅婿!皇家的贅婿,也是贅婿!哼!男人嫁給了女人,這在我們波斯,是要被萬人唾棄的!”
“你何不穿上長裙,蒙上面紗,乾脆在後宮裏當個女人?呸!你連女人都不如!女人方能坐在龍椅之上治國安邦,你卻只能在一旁輔佐,真是可笑!可笑!丢盡了男人的臉!”
“夠了!”
這個巴希爾一口一個女人的,仿佛女人是什麽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生物一般,卻絲毫忘記了大夏的皇帝也是個女人。
果不其然,李牧還沒開口,夏玄妙就忍不住了。
這個巴希爾,一字一句似乎都在暗諷夏玄妙這個女人,聽得夏玄妙手指甲都快摳進手心裏了。
她立即怒道:“來人!把這條亂咬人的野狗給朕拉出去!殺了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