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牧并沒有嘲諷眼前這個金秀臣将軍,起碼,他作為人臣,留住了底線。
所謂忠言逆耳,當初金秀臣三番兩次出言勸阻高王起兵,想必也是說了些難聽的話吧,最終才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也由此可見,這個金秀臣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高麗不是大夏的對手,他更清楚,此次出征,高麗必敗無疑。
他同時也明白,以大夏的脾氣,不破平都是不可能就此罷休的,現在的他,只求大夏能夠放過高麗王室一家。
李牧點了點頭道:“我大夏乃是禮儀之邦,王有王的死法,王室自然不應當被平民處決。”
聽到這,金秀臣大喜!
可下一秒,李牧又道:“王晴,賜他三尺白绫,自行解決。”
“這樣還能死得有點尊嚴。”
聞言,金秀臣臉色又是一陣巨變!
他目瞪口呆道:“大人!萬萬不可!”
金秀臣連忙雙膝跪地,一頭狠狠地磕在了地板上道:“末将請大人放過王上一家吧!整個高麗如今都是您的了,您t沒必要趕盡殺絕啊!”
李牧完全沒有理會金秀臣,而是自顧自的走出大殿。
此時,大殿外,燈火通明。
高王等人被卸了甲胄與兵器,站在原地,生無可戀。
王晴則将三尺白绫遞給了高王,而高王看到手中的三尺白绫後,也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面色驚恐地盯着李牧道:“你?你這是要讓本王自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牧深吸一口氣道:“那…我親自動手?”
說着,李牧立即從懷裏掏出一把燧發槍。
高王一行人之前在戰場上見識過這玩意的威力,若是被這東西轟上一槍,必然死無全屍!
高王一行人都清楚,大勢已去,他們死是必然的,無非是怎麽死而已。
李牧判斷得沒錯,高王還算有骨氣,只是他沒有接過那三尺白绫。
他冷哼一聲,一把打開王晴遞過來的三尺白绫道:“本王才不會死在這三尺白绫之下!這東西,是給女人準備的!”
“本王在打仗!就是死,也是死在刀劍之下!”
李牧聞言,點了點頭,随即一把拔出身旁金秀臣的橫刀,丢到了高王面前:“那請吧。”
高王看着腳下的橫刀,緩緩閉上雙眼,仰天長嘯道:“我王氏高麗,從今日起……當滿門忠烈!”
話落,高王撿起橫刀,猛地轉身!嘩——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他确實死在了刀劍之下,不過是自己的刀劍之下。
而高麗王後見狀,也立馬撲了上去,撲在高王屍體前痛哭道:“大王!大王!嗚嗚嗚,您不能就這麽去啊!大王!”
“您若是如此,那臣妾也絕不茍活!”
說完,王後也撿起地上的橫刀,一刀捅進了自己的小腹,當場來了個切腹自己。
看到這一幕,李牧皺了皺眉。
一旁的金秀臣則是眉頭一緊!
立即開口道:“大人!王後是……是……是倭國公主!”
聯姻?
李牧雙眼眯起。
想不到高麗人和扶桑人早就有所密謀了啊!私下裏竟然都聯姻了?
怪不得李牧看着這王後長得和那些小眼寬颌骨的高麗女人完全不一樣呢,看着就不像是高麗人的長相。
原來還真不是高麗人。
不過這扶桑老婆确實不錯,當然,不僅僅是長相不錯,性格也不錯,居然還殉情了。
今後的幾天裏,李牧簡單的統計了一下整個半島,還順手把百濟也給滅了,将半島一統,并上書給夏玄妙,請夏玄妙将整個半島徹底納入大夏版圖,改名——朝鮮道,正式成為大夏的第十道。
同時也在李牧的建議下,将國內的很多老光棍都給送到了半島。
并且平都也改名為平州。
第二個月,平州城內,李牧收到了一道聖上口谕。
“李牧!如今大捷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你什麽時候回來?莫要在高麗逗留,速速返回上陽!”
聽着眼前太監學着夏玄妙的語氣,李牧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這話的言外之意,李牧很清楚。
這不就是小媳婦想老公了嘛!
可李牧現在還真回不去,因為高麗這邊的問題一時半會還解決不了。
首先,新加入大夏的高麗至今都沒有湊出一個完整的行政班底,雖然夏玄妙派來了一位督察使管理朝鮮道,可督察使
除了這些,半島地區現在還有不少反抗勢力,什麽綠林好漢之類的需要處理。
加上李牧也不願回去。
正如李牧所言,我這一生,放蕩不羁愛自由!當皇夫?哪有當老爺自在?
而正在上陽的夏玄妙自然也清楚李牧的性子,為了哄李牧回來,夏玄妙也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開始還态度強硬,以命令的語氣讓李牧回去。
到了後來,直接開始裝可憐了。
“嗚嗚嗚,朕一婦道人家,如今又懷有身孕,你這個臭男人卻出去了就不回來了!留朕一人在這偌大的皇宮裏,和那群官員們整天爾虞我詐,你忍心嗎?”
“你個負心漢!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告訴你!你要是敢帶個野種回來!朕,朕就帶着肚子裏的孩子投河!”
當然,這些話夏玄妙自然不可能以聖旨或是口谕的方式傳達給李牧,畢竟內容比較私密,傳出去容易影響大夏女帝的威嚴。
所以這個消息是以密信的方式傳遞給李牧的。
李牧看到這封信後,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女人,還真是……到底跟誰學的呢?都會賣慘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大夏女帝的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