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鳳委屈,二鳳不說(2 / 2)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的灑脫。

“只是不知,後人藏我帖子,是愛我之字,還是慕我之名?”

“若為我字,當知我字遠不如我詩。”

“若為我名……”

他仰頭一笑,聲音朗闊。

“那便是我李太白的榮幸了!”

……

北宋,龍德宮。

趙佶手持畫筆,正于宣紙上勾勒奇石輪廓,天幕上的字,讓他筆鋒一頓。

【而且光是上面宋徽宗的題跋,就已經是國寶中的國寶了!】

趙佶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自得笑意。

他一生癡迷書畫,獨創“瘦金體”。

自認風華絕代,卻總被朝中那些老臣腹诽為“玩物喪志”。

可千年之後呢?

他的字,竟能與詩仙李白的真跡并列,同被後世譽為“國寶”!

這,才是對他藝術成就的最高認可!

趙佶放下畫筆,負手而立,目光悠遠地看着天幕。

治國安邦,朕或許不擅。

但這風雅,這審美。

他趙佶,于這千古之間,誰人能及?

……

大唐,太極殿。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塵埃落定的了然。

“陛下。”

房玄齡上前一步,沉聲道:

“看來,臣之前的猜測,已然應驗。”

“天幕那端的後世小友,确實已經知曉了我們的存在。”

長孫無忌緊跟着補充道:“沒錯。”

“陛下您看他此番言行,與之前判若兩人。”

“言語間多有展示,少有随意,顯然是刻意為之。”

“尤其是方才,他稱呼李白與白居易為‘居士’,此等急智,絕非常人,定是知曉了內情。”

李世民聞言一愣。

“所以,朕上次打賞的夜明珠,他也收到了?”

房玄齡鄭重點頭:“正是。”

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灼與渴望,瞬間攫住了李世民的心。

那小子……

他知道了……

“既然他知道朕在看,為何不将那高鐵的建造之法,詳盡告知于朕?”

李世民的聲音裏,充滿了帝王的困惑與不甘。

房玄齡苦笑着搖了搖頭。

“陛下,這恐怕……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便如堯舜之時,縱有後人告知其造紙之術、火藥之法,先民亦是無能為力。”

“我等與後世,相隔的又何止千年光陰?”

“其中的天壤之別,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巨大。”

“此中道理,那位後世小友,想必比我等更為清楚。”

李世民沉默了。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明白歸明白,心裏的那股癢意,卻像是被無數只貓爪反複抓撓,越發難耐。

能看到,卻摸不着。

能知曉,卻得不到。

這對于他這樣帝王而言,無疑是世間最大的折磨。

然而更折磨的,還在後頭。

當李世民看到天幕上劃過的彈幕,說李白一幅真跡是無價之寶時。

心裏那股酸意,徹底壓不住了。

“一介詩人的醉後塗鴉,竟如此貴重……”

他忍不住低聲自語,帶着一絲不忿。

“也不知道朕的《溫泉銘》、《晉祠銘》,在後世眼中,又值幾何……”

殿下,長孫無忌與房玄齡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皆是無奈。

而一旁的魏征,則是悄悄地、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

您堂堂皇帝。

跟個詩人争這個名……

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