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扯皮了很久,最後還是坐下來談,以湘水為界,把荊州給分了。”
【這麽一看,好像是劉備不地道啊。】
【屁!劉備憑本事拿下的地盤,憑什麽給你孫權?】
【這是政治博弈,沒什麽地道不地道的。】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那确實只是政治博弈。”
“但,孫權之後的操作,徹底改變了三國的走向。”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甚至帶着一絲冷意。
“他聯合了敵人曹操,從背後,捅了盟友一刀。”
“趁着關羽在前方和曹軍主力死戰的時候,他派人偷襲了荊州後方,斷了關羽的歸路。”
“這,就是我們熟知的,白衣渡江,敗走麥城。”
蘇銘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平複情緒。
“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不,沒有!”
“孫權在殺了關羽之後,居然又派人去找劉備,試圖重新結盟。”
“家人們,關羽是劉備什麽人?那是劉備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蘇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打個比方,我聯合你的死對頭,搶了你的地盤,殺了你最親的兄弟,還狠狠扇了你一耳光,然後我轉過頭來,笑呵呵地對你說,嘿,兄弟,我們還是好朋友哦。”
“你們說,這事換誰,能接受?”
【血壓上來了!】
【他要是拿了荊州就北伐,一統天下,我敬他是條漢子!但他拿了荊州就趴窩了!只想坐收漁翁之利!】
【孫權這人,格局太小,眼光太窄!】
【你們不能從道義上看,這是政治!】
【講道義的都死絕了。】
【對啊,司馬懿不跟你講道義,指着洛水發誓,所以洛水臭了!】
看着再次沸騰的彈幕,蘇銘适時地将話題拉了回來。
“不過,我們看歷史人物,也不能只看一面。”
“孫權能與曹操、劉備并立,執掌江東數十年,最終稱帝建國,肯定不是一個只會送人頭的庸才。”
“早年間,他極其擅長用人,政治手腕也很高明,否則早就被江東那幫士族給架空了。”
“論雄才大略,他比不過曹操;論仁義感召,他比不過劉備。”
“但他有一個最大的優勢。”
蘇銘的目光變得幽深。
“活得夠長!”
“論輩分,他是曹操和劉備的子侄輩。”
“他活生生把曹操和劉備,這兩個一代枭雄,全都給熬死了。”
“只可惜,人一老,就容易犯糊塗。”
“晚年的孫權猜忌忠良,廢立太子,爆發‘二宮之争’,幾乎把他前半生積攢的聲望和基業,敗了個精光。”
“再加上他稱帝,始終缺少一個最重要的東西。”
蘇銘一字一頓地說道。
“名正言順!”
“所以,他在後世的風評中,總是遜色許多。”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摸了摸那塊刻着“吳大帝孫權蔣陵”的石碑。
【孫權晚年刻薄寡恩,連陸遜都被他活活氣死,太不是東西了。】
【我不理解,你要荊州也就算了,為啥非要殺二爺?放回去也不至于撕破臉,還能留後路,為啥要殺呢?】
【他怕,二爺太猛了,而且是蜀漢猛将,不敢放回去,怕被報複。】
【一念之差,毀了匡扶漢室的最後希望。】
【戰術上的勝利,戰略上的失敗。】
【鼠輩!】
【諸葛亮:我料事如神,但沒算到盟友可以這麽蠢。】
【壞人絞盡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