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應天府。
“好!”
“好一個‘治隆唐宋’!”
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天幕上的那塊碑,目眦欲裂。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幾。
奏折、筆墨、玉器,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他殺了咱的子孫,占了咱的江山,現在跑到咱的墳頭,說咱功超唐宋?”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标兒!你看看!你給咱好好看看!”
朱标攥緊拳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元璋說完還不解氣,下了臺階,一腳把跪着的朱棣踹翻:
“你這個……逆子!”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你的子孫後代是怎麽守江山的?竟然被一群蠻夷竊走!”
朱标攔都攔不住,最後只能擋在朱棣面前:
“父皇不能再踢了,再踢老四要被您踢死了!”
朱元璋揮手指向朱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踢死他也是活該!”
“你給咱好好看清楚了!”
“這就是兄弟阋牆,引狼入室的下場!”
“若是咱的子孫,能上下一心,何至于讓一個外姓的蠻夷,站到咱的墳頭拉屎撒尿!”
朱棣忍痛捂着被踢到的腰側,卻不敢有絲毫反駁。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将那“治隆唐宋”四個字,将那“康熙”的名字,死死烙印在心裏。
這份屈辱,他記下了。
朱元璋的怒火,依舊在熊熊燃燒。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一旁的錦衣衛吼道。
“給咱去查!”
“把這個什麽狗屁‘清朝’,什麽‘康熙’,給咱查個底朝天!”
“他不是喜歡立碑嗎?”
“等咱将來把他們殺光了,也要在他們的地盤上,給他立一塊!”
朱元璋一字一頓,聲音裏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就刻——”
“蠻!夷!賊!後!”
……
大明,皇宮。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掼在地上,碎裂成無數片。
朱棣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要将地磚踩碎。
一旁的朱高熾和朱高煦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高熾小心翼翼地開口。
“父皇息怒……”
“息怒?”
朱棣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着他:
“你讓朕如何息怒?!”
“朕的江山,朕父皇的陵寝,竟成了這般田地!”
“那個狗東西,殺我漢人,屠城十日!如今還跑到朕父皇面前裝好人,立碑稱頌?”
他指着天幕,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這不只是在羞辱父皇!更是在羞辱朕!羞辱你們!羞辱每一個姓朱的子孫!”
“他憑什麽!他有什麽資格!”
朱高煦在一旁小聲嘀咕:
“父皇,這不還沒發生麽……”
“你閉嘴!”
朱棣一聲怒喝:
“天幕所言,樁樁件件何曾有假?”
“咱恨不得現在就提兵北上,将那蠻夷踏平!”
朱高熾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此時才緩緩開口。
“父皇,此人此舉,正說明我大明深入人心,縱使其奪了江山,亦不敢盡毀前朝之名,反而要借之以固國本。”
“這恰恰證明了皇爺爺與父皇的功業,是他們永遠無法抹去的。”
朱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臉上的陰沉之色卻更重了。
“那又如何?”
“終究是江山易主!”
“終究是祖宗受辱!”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盤龍金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
“這口氣,朕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