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成器也就算了!”
“為什麽還要害你大哥為你勞心勞神?!”
“要不是為了替你這個畜生收拾爛攤子,你大哥怎麽會生病!”
他又轉向一旁抖如篩糠的三子朱棡。
“還有你!屠城?”
“你好大的本事啊!咱當年打仗都不敢這麽乾!你倒是有出息!”
他指着一個又一個兒子,每說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分,眼中的光就黯淡一分。
“咱打了一輩子的江山,就是為了交給你們這群畜生,讓你們去禍害咱的百姓的?!”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決絕。
“你們的爺爺奶奶是怎麽死的,你們恐怕已經忘了吧……”
“這才多少年啊……”
“咱一想到你們這些畜生,也會成為逼死百姓的劊子手……”
“咱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你們!”
他朱元璋,驅逐鞑虜,恢複中華,自認不輸歷代開國之君。
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
何其可笑!
何其悲哀!
他猛地轉身,踉跄着走回龍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傳旨。”
他的聲音,再沒有了半分溫度,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森寒。
“将秦王朱樉、晉王朱棡,拖出去杖責二十!”
“杖責後禁足宮中,無朕旨意,不得出宮半步!”
“再給他們找幾個最嚴厲的師傅!告訴那些師傅,給咱往死裏教!”
朱元璋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不服教就繼續打,打死了也無妨!”
朱标在一旁罕見的沒有阻止。
因為他也看到了天幕上的彈幕,那上面說了老二是怎麽死的,也說了自己不該屢屢給他們求情,更說了老二死後父皇的态度……
樁樁件件都說明,老二确實犯下了天怒人怨的大錯。
馬皇後身為母親,聽到兒子被杖責還是不免心痛,但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別添亂。
于是她只能別過頭去,留下了兩行清淚。
……
蘇銘那邊也相當熱鬧。
因為不久前,直播間突然有一條彈幕蹦出來,引發了一場熱議。
【我想知道,如果朱标不死,朱棣還會造反嗎?】
果然,屏幕上的彈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将畫面淹沒。
【朱标活着,朱棣就是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拿什麽造反?藍玉、傅友德、馮勝這些老将都在,哪個不是身經百戰?輪得到他朱棣?】
【朱元璋殺那些功臣,就是因為知道朱允炆那個小娃娃鎮不住!朱标活着,根本不需要殺人!】
【朱棣是喜歡冒險,不代表他是傻逼,完全打不贏的仗人家是不會打的。】
【朱标不死,朱棣就是大明最忠心的塞王,沒有之一。】
【朱标有多得人心,看看沐英就知道了,朱标病逝,別人是悲痛欲絕,沐英是直接悲痛到絕了。】
【啊?直接死啦?!】
【別洗了,朱棣就是狼子野心,朱标活着他就不反了?最多就是晚幾年反而已!】
彈幕飛得太快,各種觀點激烈碰撞,火藥味越來越濃。
蘇銘看着屏幕上幾個明顯已經吵紅了眼的ID,知道必須得插手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着鏡頭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
“古往今來,藩王造反,能成功的,也就一個朱棣。”
“可見這件事的難度有多高。”
“當時的情況,朱棣确實是被刀架在了脖子上,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只能奮起一搏。”
蘇銘的語氣不偏不倚,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其實關于靖難之役,網上存在很多流傳很廣的說法,并不準确。”
他的聲音不偏不倚,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首先,很多人覺得,朱元璋把開國功臣都殺光了,導致朱允炆手下無人可用,只能派李景隆那個草包去送人頭。”
“這個說法,其實是以偏概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