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好得很。
真好啊……
佃戶艱難地笑了笑,然後搖搖頭。
可惜自己這輩子是等不到了。
也許餓死也是一件好事,現在餓死了,等下了陰曹地府轉世投胎。
下輩子咱就投到天幕上說的好時代,咱也去享享福。
佃戶苦中作樂地想。
……
蘇銘邁步走入陵門。
拾級而上,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碑亭。
亭中,立着一塊高達九米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是三行燙金的楷書。
【中國國民黨葬總理孫先生于此】
【中華民國十八年六月一日】
蘇銘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一座‘無字碑’。”
他一邊說着,一邊舉着手機,繞到了石碑的背後。
巨大的碑身上,果然光潔如新,一個字都沒有。
“孫先生去世之後,當時他的追随者,比如汪精衛、胡漢民這些人,就商量着要給他寫一篇墓志銘,用來銘刻在他的墓碑上。”
“可這件事,一拖就是四年。”
“四年裏,身為當時國民政府主席的汪精衛,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最後,他沒辦法,只能召開會議,公開說……”
“‘先生的功績,實在是太過偉大,思想太過高深,不是我們這些人,用一篇小小的文章,就能評定和概括的。’”
“‘所以,我建議,乾脆就不刻了,留給後世之人,自己去評判吧。’”
蘇銘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于是,這篇墓志銘,就這麽沒了。”
【????】
【還能這樣搞的嗎?】
【這不就純擺爛嗎?】
【交白卷的最高境界!】
【幸好他沒寫!】
【汪精衛這個頭號大漢奸,有什麽資格評價孫!】
蘇銘看着彈幕,話鋒一轉,搖頭感嘆:
“孫先生的理想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可他去世之後,他親手點燃的火炬,卻被兩個最出名的繼承人,拿去做了完全不同的事。”
“一個,姓蔣。”
“他拿過三民主義,把它和法西斯、封建倫理道德相糅合,提出所謂 ‘唯生論’‘力行哲學’。”
“強調 ‘一個主義、一個政黨、一個領袖’,把三民主義歪曲為維護其獨裁統治的意識形态工具。”
蘇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
“但如果說姓蔣的,還只是個竊賊,把孫先生的東西偷過來,改成自己的形狀。”
“那另一個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叛徒,國賊!”
蘇銘的音調陡然轉冷,像是臘月的寒風,刮得人骨頭發疼。
“他,就是那個本來要寫墓志銘的,汪精衛!”
“大家還記不記得三民主義的第一條是什麽?”
“驅逐鞑虜,恢複中華!”
“可到了性格軟弱的汪精衛的嘴裏,民族主義,變成了什麽?”
“變成了‘中日親善’!變成了‘共同防共’!”
【國賊!漢奸!】
【汪已經是漢奸的代名詞了。】
【和誰親善,都不可能和日本人親善!他們就是一群畜生!】
【汪低估了日本的野心,日本是不可能停戰的,它的目的是吞并整個中國。】
【誰能想過,這家夥年輕時也是滿腔熱血的愛國青年。】
【他性格不行,太感性了,扛不住壓力,革命不堅定。】
【這家夥在日本留學過,屁股朝哪兒一目了然。】
【孫中山也在日本留學過,怎麽人家就不投降日本?】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