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這要求,恐怕有些太高了,兒子……兒子想不出來。”
朱棣的臉徹底板了起來,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那為什麽天幕上那個姓孫的,就能要來錢?”
“那不一樣啊!”
朱高煦想也不想就說:
“那是人家那個叫滿清的朝廷要亡國了,大夥兒都盼着它倒,才肯出錢!咱們大明還好着呢!”
“廢話!”
朱棣翻了個白眼。
“朕當然知道大明好着呢!”
“人家姓孫的是在向其他人,售賣一個承諾,咱們也可以啊!”
“賣……賣承諾?”
朱高煦徹底懵了,他看着自家父皇,滿臉困惑。
“那……那您想賣什麽承諾?”
朱棣被他氣得瞪圓了眼睛。
“朕要知道,還問你做什麽?!”
朱高煦徹底沒轍了,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
“兒子想不出來,您還是問大哥吧。”
朱棣的目光,終于落到了長子朱高熾身上。
朱高熾感到那道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一旁也算是聽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父皇是想學那個孫中山,也描繪一個夢,一個讓天下人都心甘情願為之掏錢的“大明夢”。
可這個夢要怎麽編,加點什麽樣的利益在裏面……
他不敢說,也不能直說。
這等經天緯地的大事,豈是他一個太子能輕易定義的?
說小了,父皇不滿意。
說大了,那就是僭越。
僭越可是要掉腦袋的!
朱高熾心中念頭飛轉,緩緩擡起頭,臉上帶着一貫的恭謹與憨厚。
“回禀父皇。”
“兒子愚鈍,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萬全之策。”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兒子以為,此事或可問詢姚大師。”
“大師博古通今,智慧如海,或許能從這天幕之中,看出許多我們未曾留意,或是忽略掉的線索。”
他巧妙地将皮球,踢給了那個被父皇稱為“黑衣宰相”的姚廣孝。
朱棣眼睛一眯。
他知道,他這個長子肯定是想到了什麽,卻不願意直接說出來。
也罷!
他本也沒指望這幾個兒子,能立刻給他一個答案。
朱棣背過身,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三個兒子。
“等天幕結束了,你們就都回去吧……”
三個兒子立馬叩首。
然而朱棣的聲音,繼續在大殿中回響。
“回去之後,每個人給朕寫個奏本。”
“就寫,怎麽給朕籌錢。”
“三天之後,交上來,朕要親自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
“不要想着敷衍朕,誰的奏本要是寫不好,朕就打回去,讓他重寫!”
“一直寫!寫到有用為止!”
三個兒子一聽,臉色齊齊變了。
尤其是老三朱高燧。
他心想:管自己怎麽事兒?
他就是在一邊看戲的!
他從頭到尾,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一個字的意見都沒發表,還能被罰寫作業?
這合理嗎?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和老大、老二吵一架了。
但沒辦法,現在這個狀态,老爺子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敢有絲毫違逆。
只能和老大、老二一樣,乖乖地叩首領命。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