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心中咯噔一下,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更重要的事!
哎喲!曹公!
曹公被殺了!
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啊!
想到這裏,夏侯惇猛地站起,一聲怒吼打破了沉默。
“陶謙老匹夫!安敢如此!”
“他竟敢加害曹公!此仇不共戴天!”
夏侯淵也跟着起身,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沒錯!定要踏平徐州,為曹公報仇!”
曹操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嚣,他緩緩轉動頭部,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曹仁。
“子孝,我記得之前曾與你說過,待兖州穩固,便接家父與家眷前來團聚?”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
曹仁躬身一拜:“主公确有此言。”
話音剛落,曹仁便猛然一頓,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主公是說……叔父是在前來兖州的路上,途經徐州時……”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豈有此理……”
“陶謙老兒,自尋死路……”
諸将再次群情激奮。
“主公!”夏侯淵一步跨出,對着曹操單膝跪地:“末将願領兵前往琅琊,恭迎曹公前來!若陶謙那老匹夫敢有絲毫異動,末将便将他的腦袋擰下來,獻于主公!”
“末将願為先鋒!”曹洪亦是請命。
就在一片喊打喊殺聲中,一個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主公,此事或有蹊跷。”
衆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荀彧。
他神色凝重,并未被衆人的情緒感染。
“以彧之見,陶謙雖暗弱,卻非愚蠢之人。如今主公坐擁兖州,兵鋒正盛,他陶謙自保尚且不及,豈會主動派人截殺太公,以此激怒主公,為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荀彧的話讓廳內的熱度稍稍降了降。
夏侯淵卻很是不滿,他瞪着荀彧質問道:“先生此言何意?天幕所言,豈能有假?況且陶謙先前與公孫瓒、袁術結盟,本就與我等為敵,你怎麽反倒為他說話?”
面對夏侯淵近乎指責的質問,荀彧卻沒有搭理他,只是對着曹操,繼續有條不紊地分析。
“主公,陶謙若主動謀害太公,于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乃是自取滅亡之道,不合常理。”
“但天幕又言,曹公确為陶謙部将所害。”
“故而彧有一猜測。曹公辭官多年,家資豐厚,此番舉家遷徙,必然攜帶大量財物。陶謙或許并無害心,但其麾下部将,見財起意,利欲熏心之下,擅自行事,殺了人,奪了財,也未可知。”
這番分析入情入理,曹操聽完,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恐怕文若所言,與真相已相去不遠。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依文若之見,當如何處置?”
荀彧躬身道:“主公,我等當下首要之務,乃是徹底穩固兖州,積蓄力量,靜待時變。徐州之事,不急于一時。斷不可因一時之怒,打亂蟄伏大計。”
“眼下,只需加派精銳人手,星夜兼程趕赴琅琊,确保曹公一行,能安然無恙地抵達兖州便可。”
“只要曹公平安,天幕所預示的慘劇,自然就不會發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曹操身上。
這可是殺父之仇啊!
雖然還未發生,但以主公的性格,這口氣,真能咽得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