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千古第一陽謀(2 / 2)

他自信,這份奏疏足以石破天驚,讓那位年輕的君主看到自己的價值。

可自信歸自信,等待的每一刻都如同煎熬。

他已年過四十,蹉跎了太久,他等不起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天幕上,傳來當今陛下的名字。

陛下?長安?

我?主父偃?!

後世竟然會專門提及自己?

等等……推恩令!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主父偃的腦中炸響!

這正是他奏疏中最核心的謀略!

後世之人,竟如此精準地概括了出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與戰栗,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四十餘年的屈辱、排擠、饑寒交迫,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仿佛看到了齊地那些,自命清高的儒生們目瞪口呆的蠢樣,看到了那些驅趕他的諸侯王們懊悔不已的神态,看到了父母兄弟嫌惡的面孔……

你們看!

你們都給我看清楚!

我,主父偃,不是廢物!

我的才學,足以讓千年之後的人都為之驚嘆!

聽到蘇銘談及自己上書的內容,主父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仁愛孝道?

不過是說給皇帝聽的幌子罷了。

這世上,唯有權與利,才是永恒的真理。

他越聽蘇銘說,拳頭越是攥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感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快意。

沒錯!

這才是真正的權謀!是不見血的刀!

是讓那些諸侯王們自斷手足,還得感恩戴德的陽謀!

【主父偃: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看到這行字,主父偃渾身一震。

這句他曾在落魄潦倒、憤懑不平時對友人說過的話,竟然也被後世知曉!

他沒有感到羞愧,反而生出一種被看透的快感。

哈哈哈!

沒錯!這就是我主父偃!

大丈夫在世,若不能享受最頂級的榮華富貴,那死在最殘酷的刑罰之下,又有什麽區別?庸庸碌碌地活着,與死了何異!

看到彈幕稱贊推恩令實乃千古第一陽謀,主父偃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

看來後世的讀書人,才是和自己一樣聰明的讀書人……

而不是像現在那群儒生一樣,嘴上罵別人是廢物,自己才是真正的廢物!

“……主父偃如果到了地下,見到孔子,不知道會不會厚着臉皮,湊到他老人家面前炫耀說,‘喲,這不是孔夫子嗎?您瞧瞧,您當初解決不了的問題,我給解決了,我是不是很天才?’”

主父偃聞言,竟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孔丘那套過時的禮法,早已無法應對如今的天下。

而我的謀略,卻能為大漢解決心腹大患,鞏固萬世基業!

我的功績,難道不比他那虛無缥缈的“仁”更實在嗎?

就在主父偃沉浸在無盡的得意與暢想中時,天幕上飄過的幾行新的彈幕,卻讓他眉頭一皺。

什麽叫一夜暴富,無法無天?

什麽叫睚眦必報?一無是處?

哼!看來剛才話說的太早了!這後世之人也不怎麽樣麽!!!

等等……

我沒看錯吧?

全……族……被……誅……?

主父偃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