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進去還要花錢買票呢……
父皇的陵寝會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
按照後世之人對父皇态度,想來不敢大肆破壞陵寝,甚至還有可能保護起來。
只是……
好好保護起來不就行了,怎麽後人這麽喜歡花錢去看古人陵墓???
想到這裏,扶蘇也忍不住蹙眉。
不過,能在生前就看到自己死後陵寝是什麽樣子……
這種感覺,當真微妙……
突然,一聲極為突兀的咋舌聲,打斷了扶蘇的思緒,也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啧!”
“這刻的是個什麽東西?”
衆人面色一變,紛紛看向劉邦。
劉邦似乎沒有察覺到異樣,而是嫌棄地連連搖頭,繼續道。
“除了那身衣裳勉強能看,哪有一點像陛下?”
“陛下那是何等的英姿?往這一坐,那叫一個龍盤虎踞,那叫一個氣吞山河!”
“再看這石像,呆頭呆腦,根本沒把陛下那種偉岸的神韻,刻畫出來一分一毫!”
“這是石像嗎?這分明就是對大秦、對陛下威儀的亵渎!”
“哼!也就是陛下仁慈,要是讓我知道這是誰雕的……”
“定要将他拖出去斬了!”
大秦的朝臣們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沛縣衆人則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們對劉邦的尿性太熟悉了。
拍馬屁都拍到這裏來了,這家夥可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扶蘇側過臉,嘆了口氣。
關于拍馬屁這點,他對此深有體會。
這段時間與沛縣衆人時常接觸,他越發覺得這群人的真才實學。
可唯獨有一點,讓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那就是這幫家夥,太能順杆往上爬了。
只要逮着機會,那是變着花樣地往死裏拍馬屁,說辭都不帶重樣的。
哪怕他只是随手遞個竹簡,蕭何都能一臉肅然起敬,拱手高呼:
“公子禮賢下士,折節下交,實乃大秦之幸,萬民之福啊!”
若是他稍微提出一點不同見解,曹參立馬就會跟進,滿臉驚嘆:
“公子此言令參茅塞頓開!真知灼見,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及也!”
最離譜的是樊哙。
這殺狗的漢子大字不識幾個,可每回聽完蕭、曹二人的吹捧,都會扯着嗓子吼上一句:
“俺也一樣!公子英明!”
起初,扶蘇也頗為不适應,偶爾還會表現出羞赧。
結果這群人反而更來勁了。
扶蘇甚至懷疑,這群人就是故意的。
後來他就開始鍛煉自己的耐受能力,告誡自己。
只要我臉皮比他們厚,他們就奈何不了我!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不過如今看來,自己還得練啊……
……
直播間內,彈幕的關注點總是那麽稀奇。
【這就是秦始皇?看着很魁梧啊……】
【塌房了,我的老祖宗怎麽可能那麽胖!】
【雕像而已,拟态而非求真。】
【太粗糙了……】
【就是,一點都不霸氣。】
蘇銘把手機翻轉回來,對着鏡頭笑着說。
“雕塑不像,也不能怪雕刻師,畢竟秦始皇到底長什麽樣,在歷史上一直是個謎。”
“咱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形象,其實是經過了兩千多年的‘腦補’和演變,才最終定型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往檢票口走。
“目前我們能追溯到的,最古老的秦始皇形象,源自距今約兩千年的漢代畫像石。”
“這些畫像石的內容,也不是形象高大偉岸的秦始皇,而是‘荊軻刺秦’裏的秦始皇。”
“因此畫裏的嬴政,通常是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
……
殿內,氣氛再次變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劉邦的身上。
劉邦笑容一滞,脖頸一涼,心想:
哦吼,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