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關于十二金人的失傳說法,目前主流的說法有三種。”
“第一種,也是流傳最廣的,是被項羽燒了。說項羽攻入鹹陽,火燒阿房宮,十二金人也毀于大火。”
“第二種說法,是毀于東漢末年的董卓。《三國志》記載,董卓為了鑄錢,‘悉椎破銅人、鐘虡’,将洛陽和長安的銅人都給毀了。”
“還有一種說法認為,董卓只毀了十個,剩下的兩個後來幾經輾轉,最終被前秦的苻堅銷毀。”
“當然,最後還有一種最樂觀的猜測……”蘇銘笑了笑,“這種猜測不是失傳,而是認為,十二金人作為秦始皇生前的至愛之物,被一同帶進了他的陵墓之中,作為陪葬品,至今仍靜靜地沉睡在地下。”
“興許就在我們腳下,還沒挖到的某個地方……”
……
鹹陽宮。
當聽到蘇銘提到十二金人時,嬴政的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這是給後世之人逮到機會了是吧?
好家夥,演都不演了。
直接搞個所謂的節目,然後把失傳的寶物放在一起,伸手找他們要東西……
“唉……”
嬴政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罷。”嬴政淡淡開口,“既然他們要,那就把這十二金人,贈予他們,也算了卻他們一樁心願。”
在他看來,這些東西的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價值。
用一些銅人,換取天幕更多的啓示,換取大秦真正的萬世永固,這筆買賣,劃算。
然而,李斯聞言,卻立刻躬身向前。
“陛下,萬萬不可!”
他的态度異常堅決。
嬴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李斯沉聲解釋道:“陛下,十二金人與傳國玉玺不同。”
“玉玺之重,在于其承載的天命與法統,是陛下您賦予了它神聖的意義。可這十二金人,卻是實打實的銅料!”
“十二尊重達千石的銅人,耗用了天下多少銅料?”
“此乃國之重器,更是我大秦的戰略儲備!”
“太平時節,它可震懾天下宵小。可一旦國家有難,社稷危急,便可将其熔化,鑄成錢幣,以解燃眉之急,亦可再鑄兵戈,以備戰時之需!”
“如此重要的國之儲備,豈能輕易送出?”
李斯言辭懇切,說得是在情在理。
這十二個大家夥,本質上就是大秦的“戰略黃金儲備”,怎麽能說送就送?
嬴政聞言,陷入了沉思。
李斯所言,确實是他未曾細想過的層面。
然而,一旁的扶蘇,在靜靜聽完之後,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丞相所言雖有理,但扶蘇卻有不同見解。”
扶蘇起身,先是對李斯行了一禮,随即轉向嬴政。
“父皇,丞相只看到了十二金人可解危難,卻未曾想過,社稷危難之時,這十二金人,恐怕等不到朝廷來用。”
他頓了頓,抛出了一個剛剛從天幕上學到的名字。
“方才天幕有言,董卓之流的亂臣賊子,為鑄小錢,便可‘悉椎破銅人’。可見,在這些反賊眼中,這十二金人非但不是國之重器,反而是他們可以肆意攫取的財富。”
“屆時,我大秦的戰略儲備,反而成了資敵之物,助長了反賊的實力。”
“如此一來,豈不是與丞相所期望的,背道而馳?”
扶蘇的話語清晰而有力,直指問題的核心。
李斯一時語塞。
他沒想到扶蘇會用天幕上的話來反駁他。
這,這還沒發生的事,如何能作為論據?
大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滞。
嬴政看着扶蘇和李斯,陷入了深思,卻沒有開口下令。
就在這時,天幕之上。
又一道醒目的打賞彈幕,毫無征兆地浮現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