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說着,蘇銘感覺頭頂的光線越來越亮。
最後幾十級臺階,坡度陡得離譜,幾乎要要把臉貼在膝蓋上。
蘇銘一鼓作氣,手腳并用,猛地竄出了那個狹窄的石洞——“天井”。
那一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金燦燦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潑灑下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剛才那種壓抑、逼仄、随時可能墜落的恐懼感,瞬間被一掃而空。
蘇銘癱坐在地上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地獄爬回了人間。
“爽!”
他大吼一聲,宣洩着心中的郁氣。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太久,一轉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只見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又是一道絕壁拔地而起。
同樣是垂直的峭壁,同樣是搖晃的鐵鏈,同樣是窄得令人發指的石階。
而且這塊石頭看起來像是一塊完整的巨石被斧子劈開,中間夾着一條縫。
中間刻着三個大字——百尺峽。
旁邊石刻三個大字——太華咽(喉字沒有了)。
百尺峽-侵權删
蘇銘:“……”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還有一個!】
【千尺幢之後是百尺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這百尺峽看着比千尺幢還陡啊,這都快90度了吧?】
【銘哥別慫!】
蘇銘絕望地抹了一把臉:
“沒完了是吧?”
抱怨歸抱怨,路還是得走。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跪着也要爬完。
蘇銘咬咬牙,再次抓住了鐵鏈。
百尺峽雖然短,只有46米,91級臺階,但險峻程度絲毫不亞于千尺幢。
尤其是中間有兩塊巨石懸在頭頂,恰好卡在兩峽中間,名為“驚心石”,仿佛随時會掉下來把人砸成肉泥。
驚心石-侵權删
蘇銘小心翼翼地從石頭
……
過了百尺峽,又是老君犁溝。
這是一條深不可測的石溝,傳說太上老君的青牛在此犁地而成。
實際上,這是雨水長期沖刷形成的溝槽。
570多級臺階,每一級都像是對體能的極限榨取。
石階的左側,是粗糙的岩石崖壁,上面嵌着一串深淺不一的石窩,據說是傳說中老君牽青牛犁出的蹄印,也有人猜測這是古人上山留下的痕跡。
老君犁溝-侵權删
老君犁溝和前面兩個險坡不同,臺階高度更高,一不小心就容易踩空,所以蘇銘格外警惕,每一腳都提的很高,生怕踩空了掉下去。
好不容易過了老君犁溝,又在二仙橋打了卡。
二仙橋-侵權删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當蘇銘翻過北峰雲梯,終于看到了一個指示牌上,畫着一個向右的大箭頭,
北峰觀日臺,北峰索道。
蘇銘轉過身,看向身後那連綿起伏的群山,狂風獵獵,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帶來了絲絲清涼。
蘇銘從背包裏拿出手機,把直播鏡頭暫時切換成手機鏡頭,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北峰-侵權删
“家人們,北峰!!!”
“我終于上來啦!!!”
【牛逼!】
【花了多久來着?】
【三個多小時貌似……】
【很不錯了,對于新手而言。】
【這就到了?感覺也沒多難嘛「狗頭」】
【你上去走兩步試試?】
突然,衆多恭賀的彈幕裏,出現了一條打賞彈幕。
【大唐·李白,打賞主播《西岳雲臺歌送丹丘子》真跡一份!】
華山風景-侵權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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